足够喜欢到,让祗愿意承认。
就在花鸣雪出神的时候,她的贴身丫鬟,桃红跑进了殿内,一脸喜色,“恭喜小主,皇上今天翻了小主的牌子。”
桃红:“传旨的太监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花鸣雪这才回神,眉头一蹙。
怎么会。以往太监的旨意都不会传进月浮殿内,祗在此之前都会选择流转一次时光替她拦截,这一次怎么没有。
花鸣雪忧心忡忡,面色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随着宫人一起外出接旨后,就回到了殿内。
她没有按照侍寝的要求开始沐浴,而是坐在了书桌上,开始挥动很久没有挥动的笔墨。
一边画,她一边想。
金俞央,是在另外的世界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身旁桃红还在不停询问花鸣雪不去沐浴的原因,催促着让她赶紧准备,不能像第一次那般惹怒皇帝陛下。
花鸣雪也只是含糊地点点头,以需要桃红去库房里拿一味香料为由把她支走。
大殿彻底清净。
花鸣雪的心也越来越乱。
呈现在纸张上的图案愈发没有章法,乱得连花鸣雪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她索性停下手中的笔,起身到窗边透气。
一边透气,她一边想。
明明是该她侍寝的危机关头,她首先关心的竟然是祗的安危。
她一个神明,能出什么事。
左右她会到自己寝殿来,那个时候再仔细看看又不迟,何必这么早就把担忧挂在心上。
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花鸣雪闭上眼。
现在祗都没有为你出手,要是她再不出手,你就要用自残的方式避开了。
或者,又像是第一次被翻牌子那样装作害怕躲过去,然后用无字书,告诉金俞央需要重来一次的事实,让另一个世界的她进行操作。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祗选择要帮你。
若是祗不帮你——
祗不帮你一次,也就不会帮你第二次,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
心里邪恶的情绪叫嚣着,花鸣雪阻止不了,她知道,那是她亲眼目睹了花家满门被屠灭留下的阴影。
让她心中的负面情绪不断放大和失控。
但这一次,花鸣雪不想任由它淹没自己的思绪,她想要在脑海里的一处,为那位总是喜欢迟来的神明争取一下。
她想要让自己相信,昨夜那个在火堆旁抱住自己,给了她不同于火焰热度一般温暖的祗,金俞央。
会再次给她温暖。
会主动替她解决她的难题。
花鸣雪看向对侧的那一处柜子,柜子的抽屉里锁着好些时日没有翻开过的无字书——
她摇摇头。
既然选择了要相信,就不要太过于纠结。花鸣雪反复告诉自己。
慢慢等着吧。
花鸣雪一直等着,直到,接她去养心殿的架撵来到了她的殿前。
她闭上眼,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再次睁眼,眼底一片清明。
要相信祗。
花鸣雪脱掉衣服,开始准备。
身后桃红和草药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她们俩总觉得小主的状态不太对,侍寝之前,都没有沐浴。
花鸣雪被包裹成一团后被太监抬出了殿,往后看了一眼。
祗还是没来。
她的手攥紧。
祗是出了意外。
还是。单纯不想来帮她了。
花鸣雪想着,眸色发沉。
另一边,降落在月浮殿寝殿的金俞央一脸莫名。
以往花鸣雪都在这里,怎么今日不见了?
难不成——
金俞央想到那个可能,飞快地跑出门,就听到花鸣雪的贴身丫鬟桃红和草药在谈论着。
草药:“小主今日侍寝,按理说她应该高兴的,可我怎么觉得,小主看着有些心不在焉,像是极不情愿一样。”
桃红:“怎么可能,之前因为无宠,我和小主过了好一段苦日子,陛下现在翻了小主牌子,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情愿……”
桃红说着就拍拍草药的肩,“你还是不要多想了,在这等着小主回来便是。”
草药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点点头,叹一口气:“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草药和桃红很快就不再纠结,平复下来。
二人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让金俞央这个旁听的人一惊。
什么意思?
花鸣雪去侍寝了?
可是,她曾经说过她不喜欢和皇帝有过多的接触,也不喜欢皇权富贵,所以,她这是被迫的。
不行,她要去救她!
金俞央一边跑一边打开关得紧闭的殿门。
花鸣雪,你一定要等我!
……
没有人,房门却自己打开了。
这段诡异之事也一度成为了月浮殿秘而不宣的传闻。
只有殿中当值的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