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些源石是你们送来的啊，谢谢你们，你们确实有帮到了我。幸好有你们的不懈努力，不然，我真的回不来了。”

苏至被夸得不好意思，像个笨学生第一次拿到了满分答卷一样高兴，不断重复着：“帮到了就好，帮到就好，一切都没有白费。”

司南用非常郑重的态度，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你们，辛苦了。”

苏至眼眶更红，扭头摆手豁达道：“别说了，别说了，这里是外面，再说我要哭出来了。这样的话，请您留到与大伙儿们见面再说吧。对了，那个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是您生下的吗？”

“怎么可能。”

被这样一打岔，刚才沉重的气氛淡了几分。

司南简单解释：“当初三皇女被流放时，她的敌人为了侮辱她，所以故意留我活下来，让我跟她一起流放。这个孩子，也是用的我的基因与她的基因培育出来的。”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苏至还是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三皇女，可是传说中的皇族，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

司南神色复杂地看着在那边堆雪人的宋满，低声道：“她知道。”

“她知道？可……为什么，她竟然会……会……容许你们活下来？”

在帝国的共识中，与下等人生子，是绝对禁止的事情，这不仅是人们道德共识，还有及其严格的法律规定作为后盾，一旦发现，公民会被剥夺公民资格，下等人与孩子直接人道消灭。

司南看着远处，声音平静：“不知道，或许是深空孤寂，留我们解闷。又或许是其他的，我不知道。”

苏至脸上流露出了担忧：“那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她会不会下狠手……我们要不要逃走？本来我们在这里有计划。但所有计划都没有您的安危重要。要不，我们还是先逃离这里吧。”

司南笃定道：“她不会杀死我和满满的，如果要动手，她早就可以动手了。或许，是那么多年朝夕相处，到底也是有了那么几分微薄的情感。她已经答应了我，会放我和满满离开，而我也答应，此后不会给她添麻烦。”

苏至大为震撼，一脸敬佩：“不愧是首领您，竟然连帝国三皇女都为您折服了吗？”

司南哭笑不得：“怎么可能，你不要瞎理解。”

苏至思绪刹那间百转千回，好似有一个很好的灵感，却怎么也抓不住，于是她下意识开口问：“那她回来后，有什么打算吗？”

“她说过，要当女皇。现在似乎已经把这里当成她回到帝国核心的第一块踏板。”

苏至思索了一下，用及其笃定的语气道：“三皇女，是绝无登基可能的。”

幸而这里人烟稀少，所以他们才能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说一些帝国秘辛。

司南不解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您还不知道，这十年间，我们为了夺取帝国政权，自然对帝国进行了很多深入调查。也因此我们了解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绝密信息。表面上，女皇统治整个帝国，是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但实际上，现在的女皇，或许只是一个傀儡。”

司南非常惊讶，听着她兴奋地继续往下说他们的发现。

“我们隐约有调查到，帝国现在真正掌权的，或许不是女皇，而是一些隐秘却势力庞大的世家贵族。”

“因为这些贵族的制约，所以三百多位女皇的子女，几乎每一个都属于不同贵族血脉后代，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后背支撑。包括三皇女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极为强大的世家。”

司南奇怪：“既然她的生父有一个这样强大的背景，那你为什么还说三皇女绝无登基的可能？”

苏至回：“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查到，曾经的三皇女会夺嫡失败，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之一，就是没能取得父亲这边家族的支持，甚至因为某些原因彻底被父系家族彻抛弃。”

“而且据我们分析，女皇明明寿命已经所剩无几，却迟迟不立皇储，恐怕就是因为她三百多个足够影响帝国的贵族世家们还没能争斗出一个胜者来。”

“所以，现在可以算是背后一无所有的她，是绝对没有继位可能的，除非……”

苏至感觉自己好像要抓住那条灵感了。

轰地一声，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却让他们“夺取帝国政权”这个看起来遥不可及的计划，在有生之年里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除非，她的背后也能有一个不亚于那些世家贵族的强大势力支持……”

苏至用热切的眼神看向了司南。

她说：“首领，您说，假如我们正式和三皇女联姻，借着扶持她登基来为我们谋取权力，这个计划听起来怎么样？”

问这话的苏至，还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司南刚提交了离婚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