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深思,听见五条悟又说:“你们去执行今天的任务吧,不是有围剿行动吗?在京都。”
众人才要动作,却看见了伊地知面如菜色的表情,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这个任务也失窃了?”
伊地知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京都、东京还有日本境内其他七个城市中的任务地点,在我们派去的咒术师到达之前就已经被金属杀死,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
“高层知道了吗?”七海建人面色凝重地问。
伊地知点头,转身对五条悟说:“是的,高层让我来转告五条先生,怀疑是与昨天K大楼的咒灵被杀案同一伙人所为,希望你想办法追查。”
五条悟则若有所思,捏着自己的下颌沉吟片刻,才像突然回神是的答应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既然已经有人替我们干了活,今天估计不会再有外出任务了。”
接着有侧身,墨镜下略微透出的一抹蓝色轻轻转动,移向身后的后辈们:“你们也是,今天可以休息了。”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夏目,语气平淡:“夏目,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夏目正因之前自己若有似无感觉到的来自五条悟的视线而心神不宁,此刻听到他让其他人都离开却独独留下了自己,更是心下漏跳了一拍似的慌乱:“嗯。”
七海建人似乎看出来了点什么不对,但在夏目与五条悟之间来回扫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离开了。
其他几位高专的一年级生更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排着队走了。
现场现在只剩下夏目和五条悟两个人单独面对面了。
其实自从加入高专以来,除了偶尔几次给一年级生们当陪练以外,夏目在学校里相处最久的,应该是七海建人,他很少能见到五条悟,听七海前辈说,他总是全国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到处跑,处理各处一般咒术师处理不了的咒灵。
所以此刻面对这样一位不是很熟悉,但绝对足够强大的咒术师,心里的确有鬼的夏目在这片刻仿佛被无限拉长的沉默中不自觉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即使没有抬头,他也能感觉到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正透过漆黑的墨镜无声地注视着自己,时间在他的感知中流逝得无限缓慢,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打破了这场死一般的寂静:“五条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任务交代吗?”
五条悟动也没动,语气平稳地开口,“没有。”
夏目长舒一口气,带着三分急切说:“那我就先回学校……”
但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五条悟打断:“那个不急。我还想问你一些事。”
“什么事?”夏目喉结滚动几下,艰难的问出口。他感觉自己绝对已经暴露了,甚至已经做好了面前的男人下一句开口是“你是潜伏在高专内部的卧底吧”或者“是你跟诅咒师组织勾结的吗”之类的话了。
但他想错了。
夏目抬头看见的一双眼眸,很难描述其中蕴含着怎样复杂的情绪,像是注视着一朵夏季盛开过后又无可避免颓丧凋零的花,或是一瓶打开会“噗嗤”迸发清爽声音的气泡饮料,很快就跑气归于无味。
夏目以为他要说的话都没有出现,但很难说这是不是更直接,五条悟说:“他在哪?”
少年慌乱的眼神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无力的否定:“我不知道你在……”
五条悟没有再委婉,而是直接对夏目用陈述的语气说出了几乎命令一般的话:“转告他,我要见他。我想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夏目知道自己在进行遮掩都是无用功,一下子松下劲来,肩膀耷拉着问:“五条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身上有什么破绽吗?”
五条悟勾唇,颜色浅淡的唇线隐没在两边嘴角处,带起尖尖的弧度:“你没有破绽,只是他在主动邀请我而已。”
“七海在K大楼的顶楼发现了他的残秽。”五条悟看着夏目依然疑惑的眼神,为他解释道。
事已至此,夏目只好点头答应为他传话,随即就准备离开,但五条悟又在背后叫住了他:“夏目,你是个好孩子。从一开始,我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你进入这个世界里来,掺和这么多危险的事,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是件好事,不要忘了这个初心,但同时也要记得,你不需要为了咒灵的残忍而负责。”
夏目站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我知道我要为了什么负责。那个因为我而死去的高中生,我将他的尸骨交还给他的母亲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我的错。”
“我一定会弥补这个错误。”
五条悟头疼的摸摸头发:“你这样只会越陷越深。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如何弥补一个已经犯下的错误?”
“我会追踪到那两个咒灵,然后杀了那两个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