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看着他低垂的眼睫,这个才入咒术界的年轻人正因非自己主观造成的错误而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中。
“好了。”家入硝子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现在让我看看其他两个。”
她蹲在伏黑惠的身边,肩膀处的血洞因为因为高温灼烧反而没流多少血,所以在家入硝子为他治疗好伤口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夏目愧疚地看着伏黑惠:“伏黑君会没事吧?刚才的战斗中如果不是他帮了大忙,我们不会能撑到最后,还有另外的市民,也不会成功脱险了。”
家入硝子点头:“他没事。”
一边的猫咪老师比伏黑惠还要先恢复意识,听了夏目的话费力地睁开眼睛,鼻翼翕动喘了口粗气,对着伏黑惠转了转碧绿的眼珠:“但是这小鬼也实在乱来,跟你一样冲动纳兹咩,动不动就要同归于尽也太消极了吧。”动了动猫爪子试探着想伸个懒腰的猫咪老师扯动了伤口,疼得它直眯眼。
“sensei!”夏目惊喜地伏到它身上,“你醒了。”
猫咪老师扭着脖子奋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顿时大惊失色:“啊纳兹咩,我身体里完全变成熔岩千层蛋糕了啊喂。”
夏目看它乱动赶紧按住它,方便家入硝子治疗:“喂sensei别动了,家入前辈都不好给你治疗了。”他看着猫咪老师不住暗暗抽吸冷气的样子,放轻了语气,“很疼吧,sensei?”
猫咪老师却立刻否认了:“说什么傻话?这种程度的伤放着不管也会很快好的,我可不像人类那么脆弱。”
夏目弯了弯眉眼勉强笑了下,他知道这是老师为了不让他担心的安慰之语。
伏黑惠或许是因为咒力消耗太过的缘故,始终还没苏醒,几人将他转移到了车上,准备先启程离开这里。
“善后的事情就交给‘窗’,我们今晚等伏黑君醒来后立刻启程回东京。”七海建人双腿交叉倚在车门上,对夏目交代着。
夏目点点头,转而问起一直在意的事:“七海前辈,八原那个盗取咒物的凶手,找到了吗?”
七海摇头,深色镜片后的瞳孔折射出冷光:“没有,你和伏黑君离开后,我们与的场家的除妖师一起把整座山都搜了一遍,但是都没有找到任何咒术师或是咒灵的踪迹。只有些微模糊的残秽残留。而且……”
“而且?”
顶着夏目好奇的目光,七海建人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在心中暗想,而且那残秽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会是那个人吗?
他决心回去与五条悟商议一下,总觉得这次的事情透着古怪。
关上车门,示意夏目上车出发,他还是没有将心中的怀疑说出口。
黑色的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华贵袈裟的男人。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定回头,看向身后穿着职业装的女士:“真奈美,我怎么样?”
真奈美上下打量了老板一眼,确信:“完全是个完美神棍的样子。”
夏油杰一下子笑开了:“哈哈哈。不过今天可不能只是像个神棍啊,这位客人可是会成为我们最有力的合作伙伴,得给他留下个好印象才行。”
看向面前朴素但庄严的宅邸,夏油杰对真奈美低声说:“走吧。”
进了宅邸有人专程等待着接引,好像里面的人早知他会登门一样。
眼神不留痕迹地扫过佣人打扮的接引,是个咒术师,等级不低。
宅子外面不显,但内部很大,造景是传统的枯山水,看起来屋子的主人绝对是个生活方式传统的人。
走进主屋,接引示意夏油杰单独入内。
夏油杰与真奈美交换了个眼神,示意她不必紧张,理了理衣袖慢条斯理地跨进了房门。
门页在在身后缓缓合拢,夏油杰也如愿看到了自己此次前来要拜访的合作对象。
主位上的人跪坐着,缓缓倒着一杯茶,身上的西装一丝不苟,与额头上的一圈缝合线形成了令人强烈不适的反差。
夏油杰看着眼前人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