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

宫田哲的声音幽幽地回荡在空中，身处在藤蔓之间的人却没有任何动静，只剩下藤蔓上的金燃花开得灿烂。

“原来你已经被试探过很多次了吗？不过很抱歉，这一次你也必须经历，就像你曾经在末世里为了活下来地挣扎造就了那个被所有人敬仰的‘人类之父’一样，这是你的必经之路。”

必经之路……

云雾闻言皱起眉，对方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人厌烦不已。但是还没等他反驳，地面便开始震动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树木也开始摇晃起来，野兽咆哮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淹没。

他却只是站在原地，手中的黑线扎进了地面辅助他稳住身形。

“没错，就是这样，你应该也很想知道他们费尽心思用来控制你的金燃花有什么作用吧，我会帮助你的，让你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之下领略它的作用。”

“呵。”云雾望向前方那个石像一般的人嗤笑一声，“你既然这么想帮我那怎么不直接告诉我这东西有什么厉害的？万一我因为这东西死在了这里呢？”

“……那你就不是‘人类之父’。”

云雾挑眉：“为什么？”

“如果你这么小的困难都无法战胜那就不可能是‘人类之父’，救世主永远都不会倒在中途！”

宫田哲的声音带上了些怒气，仿佛他所做的并不只是假设，而是一种亵渎。

云雾觉得有些好笑：“你听起来很崇拜‘人类之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读到的有关于他的那些其实只是人们杜撰出来的呢？实际上的‘人类之父’根本就……”

“不可能！”宫田哲喝止了他，“行了，你现在应该接受金燃花的考验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云雾才发现，就像是对那些逐渐接近的呼啸给予回应一般，自己的周围在顷刻间围满了污染物。所有的污染物都眼冒绿光，口涎直流。

云雾抱臂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这就是几家研究院的研究成果？以现在的科技不是早就知道每只污染物身上都有对应程度的暗物质，用这些东西来对付我？”

“我没有参与这方面的研究，所以也没资格为你解答这件事，但是希望你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宫田哲收敛了情绪，言语之间甚至带上了几分关切。

这人还真是矛盾……

云雾看着这些朝着他扑来的污染物，黑线瞬间伸展开将他们尽数穿透。蓝色的血液喷溅到他的脸庞上，云雾皱起眉。

这个幻境将血液的温度模拟得很真实，如果不是体内能量收支的差距，他可能真的会怀疑宫田哲实际上还留有什么后手，就像霍雷肖那样有着能影响地区污染值的晶体。

毕竟幻境只是对精神产生影响而产生的错觉而已，除了把人困住指引人互相残杀，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几乎没有作用，不借助外力很难造成实际上的伤害。

但是真的制造污染区威力就可就不止如此了。

不管是低等级的污染区还是高等级的污染区，它们诞生的时刻对于周遭几乎都是毁灭性的。无论对于没有异能的动植物还是低阶的异能者，只要在污染区出现的地域待上一个小时，不死都会被转化为污染物。

不仅如此，污染区存在的地界根本就没办法住人，甚至为了防止污染区扩展带来的影响，初生污染区五十公里以内地区的居民都必须搬离直到污染区稳定为止才能确定居所。无论是难民的生活保障还是接纳难民的城市内部可能出现的矛盾，都是联邦政府需要解决的难题。

而且污染区的出现还几乎不可逆，这就意味着每多一个污染区出现就是对人类生存空间的一次压缩。

也许后续的事情轮不到云雾操心，但光是成群结队的污染物袭击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就已经足够麻烦了。

所以研究金燃花这东西的人到底想怎么控制他？

云雾分神一瞬突然觉得自己胳膊传来了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变异蜘蛛，不远处来连接着白色的细蛛丝。

竟然会疼……

他这么想着，黑线很快将这只捡漏的蜘蛛一击毙命。随着蜘蛛的掉落，它咬住的那块区域也显现在了云雾眼前，只是这一块明明被袭击了的地方却没出现任何的伤口，就连衣服也完好无损。

宫田哲敏锐地察觉到了云雾这一瞬间的停顿，不确定地问道：“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云雾抬眼看向被兽潮拥簇在中间捧着金燃花的宫田哲。对方这个疑问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真的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但是这个幻境带来的不正常的疼痛甚至随着时间演化成了麻木，就是被真实的变异蜘蛛咬伤一样。

“你确定周围都是正常的，没有出现污染物？”

“当然。”宫田哲虚弱地笑了几声，“虽然说什么让你放心这样的话没有意义，不过你真的是‘人类之父’才符合所有人的期待……所以我不会害你。”

云雾皱起眉看向那座雕像似的人，冷声道：“你的身体出现问题了。”

不带疑问的语气却是让宫田哲沉默了下来。

见状云雾冷笑一声：“既然你之前说不知道这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那我现在问你，这东西是怎么启用的？这你不可能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你不需要知道这种事情，你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明白他们是怎么把这东西拿来控制你的。”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