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云雾却依然冷静,默默往后面退了一步防止被唾沫星子化学攻击,然后才抓住他稍微冷静下来的片刻丢出了一个小芯片。
是一个一次性放映器。
“到底是我们陷害还是做贼心虚,看了视频不就知道了。”
画面切出来是张茆才。
时遇神情一动。
他其实是有云良去黑市交易的监控的。
直接交易监控是铁证毋庸置疑,但是来源怎么样也找不到合法理由,贸然放出来风险太大。他原本已经把这个作为了最后的杀手锏,如果诈一下云良没反应才准备放出来。
结果没想到云雾竟然自己准备好了后手。
原来那天人类史考试之后你在搞这个吗?
时遇看向正盯着视频专心致志的云雾。
张茆才在视频当中十分平和地讲述了自己是怎么被云良用钱蛊惑答应和他合作在云雾被下精神类药物之后败坏他的名声的,其中穿插着他与云良的聊天记录以及语音通话。
此时的云良除了瘫倒在地上其实很想破口大骂这个下等人竟然敢背叛他,但是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让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视频到最后张茆才叹了口气扯出了一个自嘲般的微笑:“事情就是这样,你说如果我没有被他鼓动,真的只是上来和你交朋友的你会愿意吗?”
视频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回答,最后直到视频末尾黑屏在场所有人也不知道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云雾当然也不会主动提这一点,他伸伸手,时遇自觉地递上去了一个黑匣子,上面的特殊花纹让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云张两个人聊天记录里存放禁药的盒子。
“这个盒子是张茆才给我的,云叔,你可以猜猜这上面测出了几个人的DNA?”
云明看着云雾手上的盒子只觉得脖子如同被那双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给攫住了,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呼吸的境地。
事已至此,他其实也看出来这件事已经没有了反转的余地,只是已到强弩之末,他也没办法,梗着脖子道:“除名这种事毕竟是家事,你现在还不能算是云家家主,说的这些怎么能作数!哪怕时主任再高的地位也不能插手我们的家事!”
“而且你怎么证明自己没和时主任这个中间人勾结!”
云明说出这种话已经属于为了保住自己这个儿子老脸都不要了。
云司成设下的这个遗嘱本身就属于硬性条件,只要云雾达到要求即可继承,和中间人的关系完全不影响遗嘱的生效,云雾依然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家主。
他其实也不相信时遇会对云雾另眼相待,最多只是看在云司成的面子上关照一下而已,说出这种话纯粹是为了恶心一下云雾和时遇,顺便再挑拨一下两人的关系。
时遇为了避嫌肯定就会与云家疏远。
而没有“曙光计划”的云家自然也会一落千丈。
他这副算盘打得叮当响,死也要拖着云雾一起下水。
只是这次偏偏遇见了时遇。
时遇勾起一个微笑摊手坦然道:“我们的确没有办法证明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勾结,但是至少我可以说这个勾结并非云小少爷自愿。”
这人想说什么?
云雾敏锐地撇过头盯着台上的时遇,霎那间四目相视,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时遇果真走下了台,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抬起了他的手背,就像之前每次一样,几近虔诚地吻了下来,只是这次做戏反而真的落下一个吻。
手背传来对方唇部柔软触感的那一刻,云雾只觉身上一激灵,满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对面人的气音。
时遇在笑。
这么一个短促而有微小的笑声只有贴得近才能听见,云雾顿时用了回握住时遇的手,刹那爆发出来的握力让时遇的骨头咯吱作响,指节发白。
时遇却是面不改色,面向观众甚至语调柔和地开口道:“在我与老师第一次见面看见他时我就深深被他吸引了,是他陪着我度过了漫长岁月。”
“从始至终也是我一直在追逐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