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说熊律川和熊律柯顺利和苏家人汇合,张晓这边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选择。
半夜,张晓睡得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梦见熊二被人逮住了活剥了吃掉;一会儿又梦见熊律川在路上踩进了几十层高楼的冰窟。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在渝城,你以为自己在一楼,实际上在十八楼的事屡见不鲜。
迷糊间,张晓发觉身边的触感不对。
一摸,顿时吓了一跳。
孩子呢?
她打开备用灯,抬头赫然一只大狗头立在面前。
“熊大,你不在窝里睡觉,跳床上来干什么?”她照了照身侧的女儿,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有气儿,温度也正常——顿时放下心来。
“wer!wer!”熊大短促叫了几声,咬住张晓的袖子往床边拽,她只好收拢衣襟,裹住身子,举着备用灯来到窗前。
这一看可不得了,往日漆黑的小区这会儿灯火通明,影影绰绰,一看就聚了不少人在下面。
出了什么事儿?
张晓瞌睡顿时无踪影,也顾不得冷,把窗缝拉开,窗外的鹅毛大雪和朔风刹那间争相恐后的席面而来。
“各位居民们,接到上面通知,最新一□□风雪即将袭来,届时温度将低至零下五十度,所以大家收拾好个人物品一起到紧急庇护场所躲避此轮大暴雪大寒潮。”
“各位居民们……”
大喇叭反复播放着这段话,张晓仔细听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心底间的温度比此时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
零下五十度?
那是什么概念?
张晓不清楚,她去过冻货市场,冻库的温度最低也才十八度,这零下五十度的渝城届时会变成什么模样?
当温度达到了极致,再硬的物品都会被冻脆,更别说有温度有血液的人体了。
张晓打了个寒颤,她在心里不停呼唤系统。
可惜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往日熟悉的机械声。
张晓不敢耽搁,正好工作人员也到了她所在的一楼,见消防通道大门紧紧关闭,隐隐从里面漏出一丝热气,来人便知道这层楼住了人。
工作人员操起随身携带的锤子,锤子手柄都是塑胶的,包裹了一层剪裁后的厚毛毯子。他操起锤子砸门,边砸边喊,“有人没?接到通知,小区所有人都要去庇护所!天亮之前出发,出发的时候会在小区门口敲铜锣鼓。”
说完,他又砸了几次。
别说砸门没礼貌,在这样的严寒天气,礼节都要靠后,他们的工作紧张,每个小区只分配了两个工作人员,他这晚上都爬了三十栋高楼了,每爬两楼,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生怕身上发汗冻成冰人。
张晓在对方砸门的时候,就关上了窗户,往楼梯口走来。
隔着铁链,她开了门缝。
“同志,所有人都一定要去么?我们的行李怎么运输呢?”
“吃的喝的尽量别带了,多带一些取暖的,身上多穿些,剩下的衣物被子,都裹成个球,留好带子,到时候大伙儿慢慢拖着走,尽量都让大家把裹暖的都带着。”
“对了,你家目前几口人?”
工作人员手里只有小区大概的常驻人员登记表,他看这么冷的天,张晓一个女儿独自出来,顺口问了一句。
“这层楼还有其他住户没?有的话麻烦也顺带通知一声,天亮咱们就要出发了!”
“没!”张晓赶紧说,“我丈夫昨天去其他小区找家人,还没回来,他们那边怎么办?”
“其他地区也有和我们一样的工作人员做通知工作,只是到时候庇护所可能不是同一个。”工作人员听张晓说到她丈夫竟然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还敢去其他地方找人,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丈夫去的什么小区?”
“绿野上城。”
“嚯!”那人吓了一跳。
“你丈夫胆子真大。”他略带同情地说,绿野上城他哪里不知道,渝城有名地别墅区,风景好,山好,水好。可惜那是之前地好。
现在么,几乎成了死区。
有先见之明的,早早离开那边,到了闹市区。
落了一步的,几乎都困在了那里,听说人死了都挖不出来,和房子一起冻成了一个个小包,远远看过去,竟然和农村的坟包有些许相似。
“你丈夫那边有对应的工作人员,你在家里留个言,你们小区的人员被分到了七星洞,他要是找了回来,到时候来七星洞找人。”工作人员多嘱咐了两句,匆匆离开,赶去另外一栋楼。
张晓埋下不安,回屋将家里明面上的炭火和被子衣服打包了一部分,实际上剩余的大多数都在空间里房子,外面只放了小部分。
这小部分张晓并没有打算收进空间,万一熊律川和熊律柯回来了,肯定会用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