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苞下车,束鹤轩很不放心,眼神挣扎:“宝宝。”
云苞回头,被束鹤轩抱住,云苞能够感觉束鹤轩有多么不舍。
束鹤轩恳求:“宝宝,让我一起去。”
王迁等人大惊失色,什么,夫人一个人去?
云苞说:“轩哥,你放心。”
云苞的声音不大,但是很镇定,给人一种不能小瞧他的力量感。
束鹤轩知道,自己就算去的话,凡体之躯也只会给云苞带来干扰。
束鹤轩痛苦挣扎说:“轩哥给你当眼睛。”
一架无人机起飞,洁白得像是象征和平的白鸽。
工厂内部,几个属下急急汇报:“天哥,怎么办,警察已经堵死我们南边的唯一逃渡口了。”
咒天吸着一根顶好的香烟,他脸上一道疤,粗声粗气说:“你说怎么办,杀出去啊废物!”
属下说:“可那些全是警察啊!”
咒天操起旁边的aa12全自动散弹枪给说话的属下爆了个头,吼叫说:“你他妈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是不是,不敢硬拼那就去死,是不是想喝子弹!”
大家看到那个成员脑袋开花,人身变成一具无头尸首,知道不拼也是等死的下场了,他们上了弹,将铁罐里的酒喝了往下一摔,说:“天哥,等我们好消息吧。”
七八个人身如猿猴,从窗户顺着绳子下了楼。
咒天喝着自己铁罐里的酒,发现酒早就没了,操气得将铁罐往地上一摔,用散弹枪补了两刀。
后面的楼房传来枪林弹雨的声音,依稀能听到队友中弹嚎叫的声音,今天也算是穷途末路了,可这种生意不就是靠人头杀出生机的吗?只要还有一颗子弹,他就能逃到缅甸去!
咒天的眼神变得凶狠,如同一头令人忌惮的棕熊。
突然,他听到前面有脚步声。
咒天立刻操起散弹枪:“谁!”
他做出攻防兼备的姿势,眼睛像瞄准基线一样精细。
他粗糙黝黑的手已经压在扳机上,随时打算弄死出现的任何敌人。
听见那脚步声却没有任何隐藏,而且远不及训练有素的士兵矫健。
那是一个很清晰,很轻盈的低体重普通人的脚步声。
咒天摁紧扳机,凶怨的眼睛眯了起来。
出现的是一个极清俊的少年身影。
他只一件白衬衫,却比富豪圈养的高级宠物更加出众,他美丽得让咒天以为自己还处在缅甸军队的高级天堂中,但这绝不可能。
咒天一枪打在云苞的脚边:“你是谁?条子?谈判专家?”
那少年并没有因为咒天的询问而停下脚步,咒天大怒:“停下,你这该死的软脚虾。”
又一记子弹,云苞才停下。
因为他看着自己的小白鞋布满灰尘皱起眉毛。
咒天说:“我再问一句,你是谁,不说我就开枪了。”
咒天这种人,绝不会留下任何不安全的因素,宁愿错杀一百人。
云苞微微偏头:“咒天?”
他浅嫩的声音让咒天一愣。
不是为的什么,就是从来没有一个平民敢深入毒枭的武力范围中。
云苞冷笑勾唇,“你不记得我了。”
咒天仿佛被人深深地挑衅了,这使他大怒:“妈的,你敢嘲笑我。”
咒天一个散弹发射出去。
可是下一秒,从少年身体发去的子弹却停止了,如同被看不见的空间吸收,从少年的身体后侧出现,轰隆隆地轰上墙壁。
墙上出现了个黢黑色的大坑,上面瓦片碎落。
饶是凶恶的毒枭头子,咒天此时也惊恐了,“啊!”
而再下一秒,少年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咒天大惊失色:“你是谁?你用的什么障眼法,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避开的,你到底是谁?!”
□□不怕跟人火拼,可□□看到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的时候也会害怕,咒天双脚在地上蹬着。
云苞伸手,五指摁在咒天头顶上,使咒天有一种神压降临的威严感。
云苞像是念着某个人的资料,也可以说是某个人的过往:“咒天,边境出身,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十岁便失手杀死一个商人。咒天的命数应该在20岁死于帮派斗殴中,世界局却给了他将功赎罪的机会,如果能够协同警察击毁毒枭老窝,便能以功抵过,活到诞下子女的年纪,但,”
云苞脸色变得冰冷:“你欺骗系统签下了不死协议,将人生路上应该感恩的人如数杀死,自己做上了贩毒生意,成为最新毒王,利用境内公司洗钱。”
云苞说:“你虐杀七十一个平民,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残忍到被中枢认为是病毒程序,并且直接接触到了我的代码。”
咒天听自己的命数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又惊又惧:“你怎么知道,你是,你是……”
代码一说让咒天猛地反应过来:“你是!”
云苞勾起唇角,右手压着咒天的头颅,左手伸进自己的头发,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笑得可谓是颠倒众生和狰狞,云苞咧嘴笑道:“我应该感谢你,将我从数字生命中解放出来。”
猜想成真,咒天几乎发狂:“你是芯片,你是世界线的能量来源,你居然出来了,你要对我怎么样,我要杀了你!”
咒天癫狂,知道云苞不可能让他保留故事的记忆,可能从此他所有改写的运气都要收回去了,这对一个发横财的人来说简直生不如死,咒天拿起散弹枪,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痉挛,他歪着舌头说:“我要杀……了你……”
云苞说:“你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
云苞压住咒天的天灵盖,细小的电流从他手指出现,钻入咒天的头颅,攻击咒天储存记忆等神经,咒天怨恨的眼睛睁大:“不……”
缉毒警察将下面的犯罪分子击杀,训练有素地持枪上楼。
却在只有一半了的小楼看见歪着嘴巴坐在地上的咒天,双手抽搐,仿佛痴呆,嘴里喃喃:“不,不,我是咒天,我能改写命运。”
一代毒王,不能遭受自己失败的打击,居然疯了。
医护人员将咒天送去医院救治,咒天某些记忆好像受了刺激,时不时就会癫痫,但还是能正常审讯,供出更多犯罪团体的信息,这是后话。
车门前的束鹤轩看到云苞从小楼走回,他立刻跑上去一把抱住云苞:“宝宝。”
他声音有些哽咽,肩膀也不停颤抖。
云苞安抚束鹤轩的后背:“轩哥,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束鹤轩说:“好,我们回去。”
为了不让云苞再有一丝一毫的劳累,他将云苞横抱起来,轻手轻脚抱回车子。
王迁他们等人看到夫人从危险万分的枪战小楼里孑然走出来,都快惊呆了,可此时也不是闲聊的时候,立刻驱车回到市内,又转机回到京市。
束鹤轩这一路上看到云苞有惊无险,身上没有任何伤势,这才放下心,这一悲一松,居然感觉喜意,忍不住话多了起来。
束鹤轩说:“宝宝,我在办公室让人准备了香水百合和点心,是巧克力芝士冰激凌,我感觉你会喜欢。”
束鹤轩把云苞带进办公室,看到办公室内的点心架子,他笑着说:“已经送来了。”
束鹤轩让云苞在沙发上坐下,走到点心台旁边,他说:“宝宝,喝杯苹果汁可以吗?柴裁说过行政榨的苹果汁好喝。”
束鹤轩倒了果汁又去拿盘子,边拿边咕噜:“吃点甜的还是咸的?算了,苹果汁好消化,各种口味都拿一点吧。”
束鹤轩转过头去对云苞眨眼睛笑了一下,没察觉到云苞有些少话。
束鹤轩回过头说:“今天真是吓死我了,无人机进了小楼居然被信号屏蔽,也是,他们怎么会让别人窥探。”
束鹤轩夹着点心说:“宝宝,你不知道我多担心。”
束鹤轩夹着奶酪的手一顿,说:“宝宝,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我真的想了很多,我想,如果没有了你的话我真的不行。”
束鹤轩想到当时那无法了解情况的情形,他真的想直接冲进去,是看到云苞的外套才忍了下来。
他必须相信自己的妻子。
束鹤轩好像吸了下鼻子,他又笑起来说:“索性一切都没事了,宝宝,我将工作安排下去了,我们明天就出国,挪威有一个很美的小岛,那里可以看到鲸鱼,我们的一周年纪念也快到了,那里还可以看到极光,极光,很像你的气质,美丽峋烂。”
束鹤轩轻笑说:“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累了。”
束鹤轩端着盘子转过身,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白瓷盘掉到地上,精美的点心洒了一地。
束鹤轩怔然说:“宝宝?”
眼前的沙发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布艺沙发,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连表面都没有任何凹陷,束鹤轩反应过来,惊惧交加吼道:“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