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模大受打击地躺下,众人毫不留情地大笑,茶夜话做足了节目效果。
秋星简一直把云苞护在怀里,云苞也安安静静。
他就是有这种魔力,他并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可是和他在一起你会感到很舒服,他的乖绝不是顺从,却总能契合别人的内心需求。
茶会话结束的时候,节目组收了设备离开让大家休息,两个女孩子说自己要快点卸妆了,不然一套保养做下来要熬大夜了,刘浪喝了两瓶啤酒犯晕,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客厅里关了好几盏灯,圆形沙发的光线泛黄。
秋星简手搭在云苞的后颈上,让他看着自己,对视的时候秋星简说:“怎么了?你不开心。”
秋星简早就发现云苞有点迟滞,所以才假借不让他听模特的告白把他揽到怀里。
云苞看着秋星简,不知道是不是困了眼底有点微红。
秋星简问:“是不是酒店信号太差,让你玩不了游戏?”
云苞半垂眼眸,看起来可怜兮兮。
秋星简有些着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简哥都帮你办到,简哥照顾你。”秋星简哥哥欲作祟。
云苞往前一倒,顺势埋进秋星简锁骨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就像小猫一样可怜,像是脱离了母亲的胎生小羊,他带着鼻音可怜巴巴说:“秋星简,我想回家。”
云苞说:“综艺也很好玩,可是我想和轩哥在一起。”
“我好想他。”
*
秋星简以为自己能给云苞带来很多生活体验,不过看来小家伙也有自己的想法。
幸好第三天就可以回去了。
《明星吃什么》暂定六期,一期三天,一周拍摄一次,第三天不用大家做什么,好好享受岛上的早间美食。
不过天公不作美,今天一到酒店大厅集合,导演就告诉大家,今天会有强台风突袭,大家动作要快点,吃完早餐就启航,不然就要在岛上封禁三天了。
有人马上就哀嚎:“我这周还有好几个行程,我不能留下的。”
导演说:“所以让你们动作快点,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这段波折也被投进直播间里了,这次综艺真是攒足了话题,先是顶流“置气”连炒五次炒饭,再是神秘人投资百万食材,现在又是娇贵明星偶遇台风天,直播间观众的心口都提了起来,“明星吃什么紧急台风”一下子登上了热搜。
但是岛上居民的热情是不好拒绝的,而且本来就是美食类的节目,大家还是客客气气接受了当地居民的好意,快速地吃了一顿暖身暖胃的砂锅粥。
吃完早餐后,导演接到最新资讯,他故意大声说:“什么?台风已经来了?”
直播间的人连连惊呼:【天呐,我好担心云宝和简简!】
【一定要全员平安呐!】
导演说的有些夸张,台风已经逼近这处的岛屿了,但是还没有登陆,如果登陆了,别说他们不想走,就是当地的执勤人员也不会让他们走了,因此时间十分紧急。
秋星简一早起来就给云苞系上小围巾,这下子更是把他的衣服外套、鞋子鞋带,该扣紧的扣紧,该绑紧的绑紧。
海面风浪已有一些,可以看到浪花涌涌。
大家分批上船,一艘船能坐6个人,因为在海上设备不好掌控,直播就分成两个画面,一个是云苞、秋星简、刘浪跟两个跟拍、助理,另一个是卢甜和三位星嘉宾和两位跟拍,剩下的导演和三个工作人员保护大型设备回去。
上船后,船被风吹得倾斜,大家登上时也踉跄了一下,不是伪装,真实的恶劣天气顿时激起观众的保护心理,【辛苦了,一定要平安啊!】
大家都看着这困难的回程。
导演振臂高呼:“快一点!”
风渐紧,这种天气雷霆雨露皆在天恩,争分夺秒都嫌时间不足,大家的动作也快,很快就分好队,大约是彻底磨砺了两天,模特小花中,没有一个人喊委屈。
导演说:“都坐好了,启航!”
船头会开船的工作人员负责开船,大家见状松了口气,总算是要回去了。
然而没过过久,风掀起来了,是能将人的长发狂风乱舞的程度。
卢甜捂着自己的头发尖叫:“怎么突然风这么大。”
这场风就像是乍然轰来的,与此同时,云苞往上看,天上变成了一张凶神恶煞的乌云图腾。
凶神恶煞的天空,前不见陆后不见岛的船队好似被一阵延绵看不见底的水汽包括,海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网,海浪仿佛随时都可能涌过来将他们撕裂,导演朝着对讲机大声说:“接援的船队还没来吗?!”
他们这几艘船就是给人自驾驶的娱乐船,在速度上有极大的限制,负责通讯的工作人员说:“十分钟就催促了,一直没有回应!”
导演脑袋一嗡。
这时候模特惊叫:“天全黑了!”
像是出现在电影特效里的天灾,天在一瞬间变脸了,云层快速涌动,站着的小网红一屁股坐下,“呀!”风吹得女生已经站不住了。
风像是死神一样逼来,导演振臂呼叫:“加大船速,最大的船速前进!”
两个工作人员也是业余,并不是真正的水手,他们只能照办,但很快,风把船的头部倾斜了,云苞船上的驾驶员明显乱了阵脚,“我看不清了!”
那位工作人员也不是胆大的,只会平日喜欢跟朋友出海玩所以担起了这个职务。
只见船上有个人起动了,秋星简匍匐到船头将驾驶员一脚踹开,手背浮现青筋地把住了方向盘。
导演振臂高呼:“不要急,我们不要急,我们会第一时间保证嘉宾的人身安全!”
卢甜低头哭了起来。
导演说得振奋,可是雨却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前方的视线全变成了水雾,高高垒着已经看不见远方的建筑。
一阵风浪袭来,几艘小船像是柔软的纸片一样被高高掀起,船上的人无一不是大大踉跄,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是变得很高,可是这种流量高涨的代价却是海上的风暴,无不有人揪心挠干:【一定要没事啊!!】
导演也是惊恐,这么多嘉宾的人身安全,这么多工作人员的信赖托付,哪怕是出了一点点意外,他都担当不起啊。
嘉宾里只有那个漂亮素人是安定的,秋星简在前面用力把着方向,可船艘还是颠簸,风浪一来,好不容易摆正的船头又开始乱转。
导演的眼眶发红,就在这时,雾里好像出现了三个小点,像是层层迷雾里破出的三把利刃。
喜剧人指着前方大声嘶吼:“你们看,救援船队来了!”
所有人也都发现了,镜头对着那迷雾中的三个犀牛角。
弹幕尖叫:【是救援船队来了!!】
【天佑明吃,求求快接接他们!】
嘉宾们也都振奋!
很快那三艘救援船出现,却发现他们不是普通的船,那是……轮船!
有专业船长的轮船,有二层娱乐区的高级轮船,哪怕体型不是最大等的,但是确实实打实的豪华轮船,在江边都要引来一批网红对着合照那种。
【救援船只是轮船?】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几艘轮船,这又是什么剧本啊啊啊】
直播间大部分人已经从担心到震惊到呆滞。
不是说好要救援吗啊?怎么搞得好像马上就要开海上派对了。
只见那轮船上有许多美丽的灯光装饰,在这小风小浪中岿然自得,和那可怜摇摆的限速船天壤之别。
轮船稳稳当当,黄色预警风暴对它们来说就像是洗澡,每个船头都站着一个坚毅的瞭望员,拿着望远镜正在搜寻什么,当一个瞭望员在最中间的船只上看到那个乖坐的小小身影,他对了一下照片,发现人没错,立刻对着对讲机说:“发现目标,中间船只首先救援,其他船只辅助接济。”
三辆轮船都打出了友好的信号灯,靠近海上颠簸的小小破船。
那小娱乐船上穿的居然还是充气式夹克,轮船上的立刻给他们换上了ISO质量认证的鲨巴特救生衣。
船员训练有素,先锁定云苞把他抱上船,很快所有人也都接济起来了。
弹幕说:【终于放下心了!好想看看轮船内部啊】
所有人都被接上了主船,因为人数太少,其他船只没有装载必要,便威风凛凛地在左右两边保护,负责观察礁石海浪等情况。
三艘船训练有素地返程,一直呆愣的导演这时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结实男人向他走来。
导演立刻伸手:“你好你好。”
对方和导演紧紧握手:“你好,我是受我家老板吩咐过来的。”
导演说:“请问你家老板是?”
对方却没回答,而是说:“我家小主人在你们船上,我们老板才出船接济,这些船只借给你们,可以随意使用,但我家小主人还很小,资产情况不适合暴露在公众里,请不要乱拍。”
导演满头大汗:“一定一定。”
导演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组里有哪个年纪小的艺人有这种财力情况。
果真不是他们联系的那个支援队,这些船只都是私人的!
导演等人走了才回过神来,刚才那个男人相貌端正,结实高大,气度不凡像是一把锋锐的宝剑,会被位高权重的人握在手中。
导演总觉得那人长得好熟悉,好像是在哪个财经频道他曾经看过的,哪位大人物的秘书长。
导演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虽然被说了不能随便乱拍,但镜头固定住还是有很多发挥空间,窗周边的一些公众区域既不会被雨淋日晒,也十分美观,而且还配备了点心帮大家压压惊。
秋星简把云苞带去淋浴间,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沐浴间正好就有年轻男性能换的干燥休闲服。
秋星简让云苞去把半湿的衣服换下来,接着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云苞天生卷发,头颅精美,更衬得他的小脸如王子一般娇贵。
秋星简帮他吹头发,总觉得不对劲,一切都太妥当了,他问云苞:“是不是他来了?”
云苞抬起眼眸,暗含期待说:“不是支援船队吗?”
秋星简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太顺利了,他说:“我也不知道。”
不过等云苞头发吹干了,秋星简的荣誉感就挤占了其他,捧着云苞的脸颊道:“我家宝宝太漂亮啦。”
亮晶晶的小王子,让人看着内心都被欢喜填满了。
云苞软软说:“秋星简,你吹吧。”
云苞让秋星简吹头发,自己来到甲板上。
天气还是很不好,但是雨停了。
原本惊慌哭泣的两个女生,现在已经在点心堆前面拍起来了。
云苞没有去到人堆里,他站在栏杆前。
船员办事效率高超,雨一停,甲板上的木板也就全部擦干了,如果忘记早上的插曲,还会以为这是一场豪华的流浪呢。
云苞从刚才开始就感觉胃里空空的,可是不是饿了的空,他一点也不想吃东西,他感觉身体荒芜,内心好空旷。
云苞趴在栏杆上,身后几个船员都严加看守这位重点宾客的人身安全。
要是这位小客人有什么不虞,他们也全都别想干了。
已经慢慢能看到对面的青色群山,如轻烟一般的缥缈意境,能够感觉轮船的速度降低了下来,声音也从赳赳的雄狮变成温柔的民谣,导演振臂说:“快到岸了,大家整顿一下。”
弹幕也为他们欣喜:【终于要到了,天可怜见,可是我好舍不得这样豪华的轮船】
【哈哈哈,穷人居然在看美食节目的时候体验了轮船】
【简简加油,争取拉到更豪华的投资】
散乱的大家开始集中在点心区里,导演看见远处的云苞背着背包呆呆的,小小一只好可怜。
导演说:“云宝,到吴叔这里来。”
云苞听见了,顺从地走过来。
有人瞭望远方,忽然指手问:“那是什么?”
导演皱起眉头:“岸上好像有人。”
云苞走到中途,也望过去。
只是一眼,心脏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水汽缭绕雾间,海浪不停地向岸边敲打,翻涌的水浪泡沫上,礁石的上方顶着一座长长的木桥,木桥之上,有一人持着黑骨伞,站在中央。
海风将那人的大衣吹得落拓不羁,而他虽然只是渺小的一点,却有君临天下的冷戾之感。
大家忽然发现,那是个男人,而且像个冷酷的天王贵胄。
狂风掀起他的衣摆,但那也只是让他的气度更加恣意,他浑身上下,有种坚不可摧的坚悍感。
海雾太大,视觉受限,可是轮船已经能和长长的礁上木桥对接,当折叠式楼梯往下放,但钢丝绳还没有固定住河岸上的缆桩的时候,大家忽然看到一道身影像小炮弹一样往船下跑去。
跟拍摄影师有风吹草动立刻跟着去,导演大挥手臂:“不要拍!不要拍!”
不知道这是什么身份的人,但直觉告诉导演这是可能是他的节目组无法承担起的曝光。
云苞一眼认出来那是什么人。
群山海浪间,诡谲云雾下,纵然四周是张牙虎爪的恶劣天气,压不低男人宽阔肩膀一点高度。
只有短暂的分开过,云苞才知道他是多么不可替代的,别人的陪伴都接替不了。
云苞抓着背包带子,跑得极快,在阶梯还没反应过来要晃动时,他已经像小炮弹一样往笔直木桥上跑去了,在众人的视线里,一股脑撞进木桥中央男人的怀里,“轩哥!”
云苞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一种安心感,还有一点想哭。
想念到极致,以致于把自己的心事都看破了。
束鹤轩被云苞撞得往后了半步,接着将黑伞扔掉,更是将小家伙用力揽进自己怀里,束鹤轩哑声说:“轩哥来接你了。”
云苞差点喜极而泣,他贪恋地在束鹤轩的胸口上蹭了蹭,想起什么,从身上掏出一个玻璃的食品盒,卖乖喜气说:“轩哥,蟹黄酱。”
云苞带的食品盒很小,方型的,里面的蟹黄酱看起来很香。
最好的东西,云苞都想着给这个人留一份,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束鹤轩看着云苞喜气洋洋的样子,就像是秋游尽兴而归的小孩子,他眼底有点黯淡,深深看了一眼蟹黄酱,说:“好,轩哥收到了。”
“我们回去吧。”
束鹤轩屈下身,在云苞腿窝的位置把他抱起来,云苞小小的,抱着束鹤轩的脖子,坐在束鹤轩的臂弯中也十分合适。
他将玻璃盒拿过来,放在手里把玩,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不惧风雨倾斜到身上的恃宠而骄感,脸蛋粉扑,脚尖惬意地乱晃。
轮船上的人们都张大了嘴巴看着云苞的背影。
这还是跟他们一起录节目的素人吗?这待遇,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男人出现的点正好是轮船靠岸的时候,该不会这轮船是他指派来的吧?
虽然导演说了不允许拍摄,可是一开始的录像,和后面偶尔的互动,观众们也早就看到了岸上有一个冷酷落拓的男人在等云苞靠岸。
即使看不清面容,那人的气度,身材的完美比例,也让人感觉绝对是一个超凡绝尘的男性。
弹幕怔愣说:【天呐,咱云宝到底是什么身份的小少爷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这豪华的船队突然出现,是不是云宝召唤来的?】
【你们还记得吗?之前突然出现的百万顶级食材,远远超出了节目组的预算】
【记得啊,而且没有看到任何商标,这不投资,这是私人资助吧】
【刚才那人给人一种冰山不容侵犯的感觉,可小云宝却朝他跑过去】
【为什么导演不让拍,轮船也不让拍,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个人的身份是导演不敢爆料的。。】
观众一拍额头,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只能感慨一句:
【我们这是粉了一个什么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