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鹤轩看出,瞥他一眼:“怎么?”
秘书长沉声说:“董事长,人民法院那边,要开庭了。”
束鹤轩心神一震。
秘书长说:“若是董事长不想听到和这件事有关的事项,我和律师对接就好了。”
秘书长知道这种骇人听闻的亲人案件审核对于当事人的心理状况来说意味着什么。
束鹤轩板了板脸,又松开一点眉头说:“照常汇报即可。”
秘书长听了,心里才有点底气,也惊叹老板的承压能力,训练有素汇报:“董事长,犯人束戚梅和侯文军在数日前已经被捕了,逃到西北的原汽车修车厂老板也已经被调到本地等待候审,当时为了不被侯文军发咬一口他一直保存着他们三人会面的监控视频,现在证据皆在,修车厂老板为了减刑将一切都托盘而出,侯文军他们又指责修车厂老板收敛黑车,当初的车就是跟修车厂老板买的,三人互相吠叫,但是还不止如此,侯文军和束戚梅在外面欠债累计一千多万,事迹败露后借方知道董事长你不可能负责他们的债务,佯装私营企业将他们二人同时给告了,他们身上的案件数不胜数,报警的时候董事长就回收了他们的房子,后来没有一家亲戚愿意接济他们,被捕的时候,他们在天桥下面冻得浑身烂疮了。”
束鹤轩听着,一点不起恻隐之心。
秘书长也知道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同情,他继续说:“他们数次来到公司想联系董事长您,不过没人愿意为他们引路,警方早就将这件事刊登到新闻版面,他们被债主追得旅馆都不敢入住,只能住在垃圾场。”
秘书长说:“听说他们还有一个养女,然而毕竟没有法律关系,事发之后,那个养女把先前束戚梅送她的一套二层别墅立刻贱卖换成现金,卷款出国了。”
残害良善,饲养恶狼的人,最终落得无人援手的可悲下场,秘书长冷笑一声。
秘书长正声说:“下次他们再出现在就是庭审,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呼吸到城市的新鲜空气,等待他们的将是最恐怖的刑罚!”
束鹤轩用钢笔点点平板,他将平板放到一边:“我知道了。”
秘书长怕束鹤轩不高兴,窥视束鹤轩的神色,也不管自己这样说话会不会逾矩,他说:“董事长,你没事吧?”
束鹤轩回头,眼神清明,看向秘书长的眼神像是在说:有什么事?
秘书觉得束鹤轩再怎么抗压,然而这毕竟是一场长达了十三年的欺骗,他心里酸麻说:“董事长,希望你不会太不开心。”
束鹤轩说:“或许有点。”
秘书长心里一紧,束鹤轩抬起眼眸,视线仿佛穿过墙壁落到哪一个房间,他摇头:“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去怨恨。”
秘书长更是紧张,这是消极了?
束鹤轩说:“我已经蹉跎了太多时间,我能做的就是把将死之人送上刑场,我还要奔赴一场约会。”
约会。
这个带着甜美气息的词让秘书长感到温暖,书房里温度仿佛高了几分。
秘书长探寻:“是?”
秘书长看到束鹤轩嘴角似乎带了一点笑意:“你见过他的。”
秘书长几度思索,接着惊喜说:“是他?”
束鹤轩点点头。
秘书长高兴得不行:“董事长,我能见见他吗?”
秘书长也没什么心思,就是觉得他也见过云苞,大家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谁知束鹤轩立刻锁眉:“你也要见他?”
这怀疑的目光让秘书长浑身一颤,立刻端起职业微笑后退两步:“董事长,我逾矩了。”
又忍不住问:“想见宝宝的人,很多吗?”
这一句让束鹤轩眼底更凉。
秘书长再退两步。
我退,我退,退到这里有边界感吧?
心里又想,随口一句至于吗?
束鹤轩搭着手腕漫不经心说:“最近不想让他见外客。”
还外客,秘书长嘀嘀咕咕,心想老板你这是直接将人定为屋里人啊。
秘书长忍不住说:“人家也不一定愿意让你护着呢。”
束鹤轩说:“你说什么?”
秘书长立刻装死:“我磨牙呢,董事长。”
束鹤轩说:“虽然不能让你见他。”
事情还有转机?端正大气的秘书长瞪大圆圆的眼睛。
束鹤轩淡淡说:“你帮我买一瓶车载加湿器吧。”
在秘书长不解的目光下,束鹤轩说:“天气太干燥了,这样我在车里亲他的时候,你还能派上点用场。”
我去!
秘书长在心里掀翻了桌子。
好好好,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秘书长咬牙切齿说:“董事长的提议真是别出心裁,我会好好挑选的!”
破案了,董事长一定是在谁那里碰了茬,现在占有欲全面爆发了。
不过秘书长明白得太晚了,束鹤轩已经不当人了,他再补一刀:“对了,东西可以早点买。”
束鹤轩勾唇一笑:“宝宝最近住在云天别墅。”
别秀了!
被二度开花的秘书长拿着文件悲愤交加蹬蹬蹬地走下楼,云苞听到那响亮的脚步声,在温暖的被子里翻了个身,继续酣睡在香甜的美梦中。
云苞早上起来,丝毫不知道昨晚束鹤轩殃及无辜了。
今天束鹤轩没有过来帮他弄这弄那的,云苞心想,是因为想要有点约会的仪式感吧。
云苞在被子里坐起来,自己给自己刷牙,洗脸,穿衣服,戴围巾,穿上杏白色的长风衣,穿衣镜里的少年头发微卷,一张小脸健康红润有气色,隐隐散发着几分约会的甜蜜感。
他咬了咬下唇,原地转了两个圈,既是为了调节自己的心情,也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服装得不得体。
前面可以看出是羊羔绒长裤搭配有许多不规则褶皱的奶白小羊毛,外搭一件修身长款羊绒质地大衣,云苞前面就是个如玉小公子的形象,后面身形挺立,优越的体型加上精美的后脑勺,更是有几分小贵族不可触碰的精细感。
云苞觉得自己的装扮还行,特别喜欢今天的这件羊绒大衣,因为胸口上别着一束精美的白色纽扣花,白色仿真花和简约绿叶的设计,给冬日的装扮增色不少,看来他在穿搭上也有点小心机呢。
小心机云苞慢走慢脚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听外面有没有束鹤轩的动静。
外面安安静静的,看来束鹤轩还没出门,不知道他有没有为今天的约会也特意打扮呢。
云苞听了一会,发现主卧那边的门板传来声音,不知道是有人碰到了门把,还是碰到了门板,总是走到门边了,应该是马上就要出门了吧。
云苞立刻拧开了客卧的门把,走出房门,眼神左飘右飘当做平静无事散步的样子,胸口上的纽扣花散发着甜香。
云苞刚走上走廊,主卧的门把就被人拧开了,云苞立刻暗咳一声,端正了身板。
一身兰色大衣黑白球鞋的束鹤轩是低着头开门,他背对着走廊走出房间关上房间,等他转过来看到刚出来的云苞,两人想好的招呼声都在那一瞬间失了效。
“……”
束鹤轩神情冷酷,内搭的藏黄色毛衣是一股亮色,他动了动手腕,欲言又止。
云苞捻了捻衣服的衣摆,想要挥手,张了张唇,又无声哑火。
他们四目相对深看了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红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