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季清寒难过地垂下头,他真的很想感受一下龙傲天的快乐啊。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季清寒吃了个爆栗,老实了。
踏入林芷的幻境时,环境一下子变了样。
只见一片荒漠,林芷跪坐在地上,抱着一个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祁鹤寻正了神色,叹了口气,“走吧,去把他带出来。”
“林仙人这是怎么了?”
“那是阿林的故事,你可以等他告诉你,如果他愿意的话。”在一块巨石背后,祁鹤寻在身上找了找,什么也没找到,“身上有什么能擦血…擦脏东西的吗?”
季清寒把林芷给自己的帕子找了出来,递了出去。
“过去,把这张帕子递给他。”祁鹤寻没有接帕子,“去吧,我在这等你。”
季清寒被轻轻推了一把,他看了对方一眼后,朝林芷跑了过去。
他站在林芷旁站犹豫了一会,指尖无意识在帕子上摩挲,心腔像塞了团棉花,酸涩的要命,泪水掉下来时带着体温,在干燥的沙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突如其来的泪水吓了季清寒一跳,心里一颤,自己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送个帕子都能哭起来。
目光落在眼前人低垂的早已被泪水打湿的面容上。大概是因为,面前的人实在是太悲伤了吧。
“林仙人。”季清寒抹了一把眼泪,将干净的帕子递了出去,声音带着哭腔。“给。”
林芷抬头,半响才反应过来,“是你啊。”
“谢谢。”他接过帕子,“我这副样子,让你见笑了。”
季清寒这才发现,接过帕子的那只手上全是血污,另一只手则捂在怀中那人的伤口上。
只是,那人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这是我的妹妹。”季清寒听到林芷说,“她死的时候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她是被我杀死的。”
季清寒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团棉花堵在了嗓子眼,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从小身子骨不好。”林芷自顾自说道,“我那会还不是个医修。”
“我是个剑修。”他自嘲一下,“看不出来吧。”
“那天…天气特别好。”
他低下头,手颤抖着放在怀中人的辫子上。
“她拽着我的袖子撒娇,说想出去玩一会儿。”
“我正在练剑,抽不出时间陪她,便叫她自己在宗里玩。”
“她很听话,去找了隔壁峰的小弟子。”
“那个小弟子我见过,虎头虎脑的,是个好孩子。”
他的手抖得严重,骨节泛着白。
“她很乖。”
“我和她约好,每次出门只准玩一个时辰,每次她都会按时回来。”
“但这次没有。”
“我等了很久很久,等的太阳都要落山了。”
“等我再找到她时,她躺在地上,半边衣裳都被血浸透了。”
“那个小弟子…早就被魔修夺舍了。”
他顿了顿,试图稳住颤抖的声音。
季清寒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肩膀微微颤抖。林芷伸出手,替他拭去眼泪。
“不必难过。”他的声音很轻,“这些年,我救过很多人,他们都活了下来。”
林芷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人平放在地上,脱下外衣盖了上去,动作温柔地像在对待一场易碎的梦。
“还好来的是你,若是祁道友来了,我这副摸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林芷站起身,牵着季清寒,刚迈了两步,忽然顿住脚步。
风卷着细沙拂过他的面庞,吹落一缕未落的泪,他蓦地转身。
地上只剩下那件素白外衣,风吹过时,微微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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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祁鹤寻面前时,林芷已经收拾好了自己,重新回到那个温润如玉的林公子。
“走了。”祁鹤寻一把拎住季清寒的后一领,把他拽回身侧,“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三人默契地向前走去,幻境碎了。
季清寒偷偷瞥了一眼林芷的背影,他走得飞快,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妹妹的生魂被活吞了。”
季清寒已经习惯了脑子里冷不丁冒出的声音,“生魂,被吞了?什么意思。”
“魂灵是人之根本,尚活着的人的魂为生魂,生魂被活剥的痛楚常人难以忍受,生魂一旦离体,若不能及时回去,很快便会消散。”
“那你呢?”,季清寒抓住了一丝重点,“尊上,你是生魂吗?”
半响,脑子里才传来新的声音,“是。”
不等他开口,脑子里声音又响了起来,“本尊与他们不一样,本尊乃当时第一人,本尊的生魂,可不是那些人能比的。”
季清寒眼睛一亮,“所以你不会消散,对吗?”
“暂时不会,但本尊需要休息。”声音一转,换了个话题,“林芷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