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个浴袍，面色依旧苍白，扶着门框，走了两步就轻轻喘着气，倚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

雪霄探口气，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扶住他：“还这么疼啊？”

“嗯。”凌昭借着他的力气，走到小院子那里，然后趴在了那块垫子上面，浴袍往下一滑，露出后背，在监控视频半夜这种及其低劣的画质之下，趁着从云里漏出的几丝月光依旧白得发亮。

雪霄担心道：“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了药酒和药膏。”

凌昭一动不动：“放着。”

“真难伺候，张嘴。”

凌昭眼皮都懒得掀，但默许了雪霄的喂药，声音也缓和了些许：“难喝。”

“难喝就别喝，不识好人心。这就是典型的吕洞宾和狗，东郭先生和狼，农夫和你！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农夫！下次您老自己来，别大半夜打电话喊我，从片场赶过来这么远，我专门为了你从山里绕了近路！你有司机有管家有司机，谁来可怜我。一夜没睡觉还要来照顾你，大黑天的非要出来晒太阳，这才几点，哪有太阳，只有个摄像头在那儿挂着。哎，会不会拍到我们？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狗仔，不过这是你的地盘，应该没人敢跟过来吧。”雪霄说着冲着摄像头比了个“耶”。

“……你很吵。”凌昭烦躁地背了个身，“去关掉它，旁边有开关。”

“哦哦哦，好，”雪霄嘴上答应，但很显然并没有当回事，一秒钟不到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他把小瓷瓶丢在一旁，掏出个药膏，往凌昭的后背涂抹，动作可谓是轻柔无比，“哦对了，我绕路时候有新发现，那边的山上风景是真不错，还没开发，但是很适合我新剧的拍摄。漫山遍野的枫叶特漂亮，没人破坏过，景色绝了！老昭，考虑再多投点？稳赚不赔！我都给你规划好了，先投我的剧，然后在取景地开发个旅游项目，到时候我剧一播肯定爆火，正好你旅游项目也建成了，到时候游客都去打卡，这不得赚个盆满钵满。”

凌昭回应以虚弱的嗤笑：“你这脑子能赚到钱？”

雪霄当即停下来，对着他的后腰就是一巴掌：“你也不看看我现在身价多少，没眼光，小气鬼！根本不懂发掘潜力股，活该你赚不到大钱。我上次那个青春校园偶像剧人气可高了，我们剧组全员都有名有姓了现在，片酬直接增加了好多，你真的是毫无眼光！”

凌昭轻嘶了一声：“……疼。”

“哦哦，对不起我错了，忘记您老这会儿正虚着呢。我给你揉揉。”雪霄连忙道歉。

“不用。”

“再投点嘛，你那么多钱留着也没用，还不如给我。我教你，你要用长远的眼光去投资。不如你直接买了我们公司，我那经纪人超能干，可以去给你当助理，你给她双倍工资。”

“没钱。光是帮你压热搜花我多少了？”

“反正你钱多，又不缺这点儿。这次真能赚到钱，我拿我的人品保证！”

“……”

眼见凌昭不打算搭理他，于是雪霄转移了话题：“哎，你真打算把你那宝贝借出去展览啊？你舍得？”

凌昭这才算是有了点兴趣，懒懒地说：“那个新馆长对古代文化有挺多研究，交给他还算靠谱。放出去也好，省得我天天惦记。”

“天天惦记～真专情哦昭殿下。”

“闭嘴，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叫我。”

“好吧好吧，不叫就不叫，凶死了。那你不怕有人对它下手啊？你不是说好多人都打它主意很久了嘛。”

“谁敢在博物馆搞事情。”

“也是，好歹算个公众场合。”

“就算真的怎么样我也能找回来。”

“哥，你可别乱来。”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