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不笑更让人心寒。“弟弟?景澈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傅闻少爷会因为你那 50 块钱的排骨,而和你玩‘过家家’吧?”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景澈,“你对他来说,是情感的负荷,是不稳定的变数。他如果想保护你,就会回到主人身边。”
影将一张折叠整齐的名片塞进了景澈的手中,名片冰凉,带着死亡的气息。
“给你 24 小时。”影的声音像冰渣一样冷酷,“让他自己离开,或者,你就替他留下来。”
说完,影退后一步,目光扫了一眼景澈身后,带着一丝玩味。他知道,信息已经成功传递,他的任务完成了。
在距离景澈 2 米远的顾衍,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低头看手机、查询定位”的姿势,他像是一个被突发状况吓呆的普通少年,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无能为力的“弟弟”。
但实际上,他的大脑已经以千倍的速度运转。他用余光捕捉了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唇形,并瞬间推断出了对话内容。当影将那张名片塞进景澈手中,并看向他时,顾衍知道,这是对方对自己的宣战和警告。
顾衍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在景澈情绪崩溃、说出不该说的话之前,打断这场谈话。
顾衍没有动用任何高科技手段,也没有暴露他的身手。他将手机一收,突然用一种带着少年特有稚气和焦急的声音大喊:
“哥哥!快走!我找到闪送点了,我们得快点,不然排骨要凉了!”
这句“排骨要凉了”,带着一种极度的荒谬感和烟火气,瞬间打破了影所营造的冰冷威胁氛围。
影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衍会用这种“生活化”的方式打断,就像是给一场恐怖电影突然加上了拙劣的喜剧配音。
就在影分神的一瞬间,顾衍动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景澈的手臂,不是温柔的牵引,而是带着极致力量的拖拽。
“快点!”顾衍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景澈,射向了影,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到极致的警告:“你已经越界了。”
景澈被顾衍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个踉跄,他手中的名片瞬间被捏成了一团废纸。他顾不上害怕,只顾得上跟着顾衍没命地跑。
顾衍拽着景澈,跑出了商务区。他知道,影不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但威胁已经种下。
直到两人跑到一个喧闹的街道转角,顾衍才松开了景澈的手。景澈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都因为恐惧和肾上腺素飙升而颤抖。
“顾衍……刚才,那是什么人?”景澈的声音是沙哑的,他努力想用“贷款”这个借口来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企图维持住“炮灰的平静生活”。
顾衍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景澈。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凝结着极致的愤怒、寒冷和保护欲。他知道,景澈现在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珍贵的宝藏。
“哥哥。”顾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 16 岁少年的坚定和成熟,“你相信我吗?”
景澈看着顾衍,顾衍眼中那份纯粹的守护,让他那颗恐惧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他想起顾衍为他所做的一切,想起那 50 块钱的排骨和生日蛋糕。
“我信。”景澈重重地点了点头。
顾衍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近乎残忍的弧度。“很好。”
他没有问景澈影说了什么,也没有问那张被景澈捏皱的名片是什么。他只是伸手,再次抓住了景澈的手,这次是十指紧扣。
“从现在开始,一步也不要离开我。”顾衍的声音低沉而坚决,这不再是“弟弟的依赖”,而是“掌控者的命令”。
景澈被这股力量和决心所震撼,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他,这个炮灰,成为了反派争夺的“战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