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清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吃东西，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斜对面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不带什么情绪，却让她无法忽视。

沈肆话很少，只是听着，偶尔在苏蔓cue到他的时候，才会简短地回应一两句，唇角偶尔会因为周沫夸张的吐槽而牵起极淡的弧度。

酒过三巡，苏蔓显然心情极好，举杯道：“这次真的要多谢见清和沫沫，帮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来，我敬你们！”

大家都举杯。

苏蔓喝完，又看向沈肆，调侃道：“沈肆，你眼光也不错嘛，早早发现了见清这块宝。怎么样，她给你拍的那组私房照，是不是也特满意？”

“噗——咳咳！”

林见清一口果汁差点呛进气管，脸瞬间爆红。私房照？！蔓姐你这用词也太惊悚了！

周沫在桌子底下猛掐她大腿，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沈肆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眸，视线越过餐桌，落在满脸通红的林见清身上，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嗯”了一声。

算是承认了。

苏蔓得意地挑眉：“看吧！我就说我的眼光不会错！见清这姑娘，有灵气，又踏实，以后前途无量！”

这顿饭，就在这种时而热闹，时而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着。

林见清始终不敢直视沈肆，却能感觉到，他今晚似乎比平时，放松一点点。虽然依旧话少，但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感，好像淡了些。

尤其是在苏蔓和周沫吵吵闹闹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偶尔眼神会飘向窗外璀璨的夜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沈肆，他已经走出来了吧。

没有被困在陈序的壳子里，没有停留在那个雨夜。

聚餐结束，一行人走到餐厅门口。

苏蔓有司机来接，周沫也叫了车。

“见清，你怎么走？”苏蔓问。

“我……”林见清刚想说也叫车，一直沉默的沈肆却开口了。

“我送你。”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

苏蔓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微微张大了嘴巴，然后快速露出一个了然又促狭的笑容：“行，那护花使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见清，沫沫，下次再聚！”

周沫也赶紧识相地钻进刚好到来的网约车，隔着车窗对林见清挤眉弄眼。

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林见清和沈肆两人。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林见清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道：“其实……我叫车也挺方便的……”

沈肆已经拉开了副驾的车门，闻言，侧头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顺路。”

林见清：“……” 您家住顶级公寓区，我住老破小租屋，顺的哪门子路？

但她没敢反驳，默默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淡淡的车载香薰味道，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林见清紧张得手指蜷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今天，很开心？”沈肆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见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可能是指苏蔓写真大获成功的事，点点头：“嗯！蔓姐满意就好。”

“你拍得很好。”他目视前方，声音低沉。

“……谢谢。”林见清感觉心跳又快了。

又是一阵沉默。

快到林见清小区门口时，沈肆再次开口，话题却转了个弯：“李导那个项目，资料看了吗？”

“看了看了！”林见清立刻打起精神，“民国谍战，我很感兴趣！正在准备面试的作品集。”

“嗯。”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

林见清解开安全带，再次道谢：“谢谢沈老师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沈肆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女孩强装镇定却又有点飘忽的眼神，似乎有些满意。

林见清不知道这一切，只是想快点逃离。

她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晚风吹拂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看自己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有些老旧居民楼，又看了看远处繁华的城市中心。

今晚的一切，像一场美好得不真实的梦。。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