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郑易的奶奶以外，所有养老院收治静养的老人，现在全部都被集中在了这个大厅里面，所有的医疗护理人员也都在这里，整个活动大厅里热闹非凡。

那些老人无一例外地都在地上爬行着，嘴里发出“汪汪”的狗叫声，护理人员在他们周围小心翼翼地跟随着，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口袋狗粮。

“这……这不合适吧？”郑易指着狗粮对张主任说，“怎么能给人吃狗粮呢？”

“我们也没办法啊，别的东西他们都不吃。”张主任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道。

郑易又看了看大厅里面的老人们，那些动作神态跟狗类几乎一模一样，龇牙咧嘴，腿脚蹬踏，惟妙惟肖。

普通人就算是可以去表演，都很难做到这个程度。

这可苦坏了那些护理人员，老人家们始终盯着他们手里的狗粮，一旦不给就马上扑过去抓挠撕咬，他们又不敢太用力推开，生怕伤到老人们。

有的护理人员的手都被咬伤了，但还是咬着牙在坚持。

郑易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刚想问些什么，就有一个老头向他扑了过来，郑易低头一看，正是前些日子帮助他开古董店的古老爷子。

“古大爷，您冷静一下，咱们先谈谈。”郑易试探着跟古老爷子搭话，却毫无效果。

古老爷子嘴里发出凶狠的“汪汪”声，冲到郑易前面，对着他的裤腿就咬了下去。

“哎呀，您还真咬啊！”郑易感觉小腿疼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连忙伸出手按住古老爷子的脑袋，不让他继续咬自己。

幸好古老爷子是个老人，要真是一只狗，这一下子，就够郑易受的了。

张主任在郑易身后猛拉了衣服一下：“郑先生，我们先出去再说，他们有些欺负陌生人。”

郑易无语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古老爷子的陌生人了？看样子，这些老爷爷老奶奶们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狗了。

张主任把郑易拉到大厅外边，两名保安关好了大门，走廊里面才感觉到安静了一些。

“张主任，他们这是生病了吧？会不会是狂犬病啊？”郑易迫不及待地问，毕竟刚刚被古老爷子咬了一下，他考虑是不是需要打一针疫苗做个预防，毕竟这事儿不是闹着玩的。

“生病是肯定的，但你放心，绝对不是狂犬病，我们已经找了医院的人过来，各种化验都做过了，什么都没查出来。”张主任拍了拍脑袋，愁的一塌糊涂，“现在只能是先稳住他们，等院长回来再看了。”

“院长？”郑易以前倒是见过一个院长模样的人，只不过不太确定。

“对，我们院长他常年在外，很少来这里，这次也是因为事件重大，他才推掉了在国外的会议，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不过听说航班延误，可能还要晚两天。”张主任解释着。

“那就好，也许院长先生会有万全之计。”郑易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想着把奶奶接回家里，但最好还是养老院这里能够处理周全了。

张主任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苦闷。

郑易看出来了一些端倪，顺势问了一句：“院长交代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