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也不回话,只是冲着防空洞的其中一道内壁指了指。郑易寻指而望,竟然在那道内壁上看见了一张画在墙上的壁画。昨天夜里防空洞内灯光昏暗,郑易并没有注意到这内壁上竟然还有一幅壁画。今天配合着从入口缝隙出射进来的阳光才依稀可见。
壁画画得很抽象,甚至接近于毕加索的作品,笔法上十分注重色泽和切割手段的利用,不过看到底,郑易也没看明白,这个占了将近二十平米的壁画究竟画的是什么内容。
“婆婆,这是画得什么呀?”壁画给人一种浓厚的历史感,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人留下来的,但是,近代的防空洞里怎么会有历史久远的抽象画呢?于是,郑易试探性地问道。
“唉。”王婆婆叹了口气,只顾着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吧。郑易这么想到,他穿好鞋下了床,并随之站到壁画前观摩。
从那些色泽与线条的胡乱构造看来,郑易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佛头和几支带爪的肢干,似是龙爪,又像鹰爪,而两个佛头都是统一的带有婴儿肥,不像是一般市面上如来佛祖的塑像,而更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得了剃度,直接了却凡尘做了和尚。
有点儿不伦不类,还是看不懂啊。
“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把这画修复过来。”王婆婆突然开口解释,“这画里暗藏玄机,但是,七八年了,我几乎每天早晨都到这里来看一个上午,至今都没看明白,这个玄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王婆婆的样子又有些病怏怏的了。郑易突然想起王老太在不久前庇护他时,身手不凡,体态矫健,王老太被雷劈事件的详细经过,郑易也问过罗医生了,说是被避雷针的余电击中,电压上百伏,但是王婆婆并不像那种被一百多伏电流击中后便内脏尽损的身板。这一道雷电就将她劈到走路都困难,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郑易仔细观摩了一下这个堪比别墅大院的地下防空洞,昨天安置王婆婆太过心急,都没来得及仔细瞧瞧这里面的摆设,这几天的任务反正都是看护王婆婆疗伤,钱也够用了,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好好看看。
除了南面墙上的三个门洞以外,防空洞就只剩下竖梯井盖这一个出口了,西墙是刚才看到的壁画,东墙靠着两张双人床、两个老式的床头柜以及一个超大号的衣柜。另外,北面靠近竖梯出口的位置还有一张一平米见开的写字桌,没有台灯,估计摆放在那里纯粹是有这么个桌子。不过,借助一点儿井盖缝隙透进来的光亮,写写东西还是可以的。
防空洞内设挺齐全,在两张双人床间还有一张纯木茶几,三个门洞的左角落处还有一扇木门,昨天郑易已经见识过了,门后边是厕所,大小便通用。怪不得王婆婆要带他和花灵到这里来避险,在这个防空洞里住一个月,完全不成问题。
防空洞的顶端为了增强稳定性而被设计成了拱形,四盏日光灯嵌在石拱里,开关床头和竖梯各有一个,白天如若不开灯,仅凭井盖处的气缝透进来的光亮也能把整个防空洞看个大概,只是光线异常昏暗而已。
这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一部手机突然响了,郑易记得这是昨天才设置好的短信接受提醒铃声。与此同时,竖梯上的井盖也传来了两声跺脚的声音。
王婆婆吸气吐纳,井盖竟然自己移开了,花灵的声音接踵而至:“婆婆,阿易哥他起床了吗,我买了好多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