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下疏通下水道泄洪才是重中之重,王翠文不再多想,走在下水道前头的她点亮手电筒向净化桶走去。工作人员通道里一般都会有通往各个过滤口的便捷通道,而圆形井盖又是最普遍的下水道职工通道。
王婆婆也不耽搁,径直往第四街区的主净化桶走去。
另一边,南直鲂和大胡子搭档摄影师已经找到了休憩的咖啡厅,如今暴雨不息,下水道瘫痪,积水成灾,交通几乎完全闭塞,连前来执法的警车都被困在了十字路口,更别提这两个想要尽早回电视台打卡下班的记者组合了。
“喂,你说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这过道水不深不浅的,步行走车两不通,要不咱们等积水再深点划船回去?”南直鲂半开玩笑地说道,他将话筒收好放进背包里,雨衣已经放到了门口,还是滚烫的咖啡令他不敢就地干一口。
“喂什么喂,老子有名有姓的就叫我喂,就你鬼点子最多,真要到了开船的地步,可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摄影师一脸横胡子,壮实的样子配个眼镜,有种说不出口的粗鲁感。
“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吗,你还真杠上了,积点口德吧,半天没见你说一句话,一张口就把死人挂在嘴边。”南直鲂是个帅气的小奶狗,看模样在二十五岁上下,他一头浓密的黑发甩了两甩,自以为很帅地说道。
“成,我不跟你打别,你这口才不去当主持人有够浪费的,我喝咖啡,喝咖啡总行了吧?”大胡子莽汉用肥手端起秀气的小咖啡杯,这一番对比还真有点韵味儿。
南直鲂不再多说什么,他将目光头投向了别处。窗外一眼望过去是鼎立医院的红十字大灯,在这大灯前面约莫600米处有一座人行天桥。宽敞的公路已经被积水淹没,一辆摇摇欲坠的公交车在南直鲂的视线里倒进了积水中。
“喂喂喂!别喝了,快看。”南直鲂赶紧拍打着对坐的搭档。大胡子冲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略微放大,他赶紧提起放在地上的高清摄像机。
“我去,这车好端端的,咋就翻了?注意多拍点细节啊,最好是聚焦到能够看清楚车里面的情况。”南直鲂一边目不转睛地观望一边拍打着搭档的肩膀。
“行了行了,知道了。哪回不是我出的力最多啊。”大胡子抱怨道,这时,在他镜头聚焦的那辆公交车附近,有一个半大的少年挂着圈电线淌水而过,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地爬到了侧翻大巴车的顶部,当爬到一个破开的窗口时,他撂下手中的电线,看样子是准备救人。
“喂,你有没有……”
“看到了,是从天桥上下来的。继续拍,千万别漏掉任何细节。”南直鲂打断了搭档的问话,直觉告诉他这可是个“捡漏”平民英雄的好机会,“我先打电话报警,你接着拍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