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想的别号?”杨大爷低头问道,郑易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很好,现在他是我的人了吧?”杨老头对着一旁总舵台的见证人说道。
“别急,还有几个小问题需要佐证一下。”见证人穿着学士袍,他的络腮胡子估计得有大半年没刮过了,有点卷曲的胡须密密匝匝地爬满了他的下巴。
学士袍走上前来,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郑易说道:“杨门主没有用什么手段要挟过你吧?如果有,请你务必说出来,我们总舵台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郑易心想,真想不到这个他以为在六安市毫不起眼的井底一族竟然会有如此严格的管制标准,连入坑标准都被掐得这么严。
“没有,我是自愿的。”郑易摇摇头,他真不想再继续同这个见证人对视了,那双犀利的眼睛似乎能够洞穿一切,郑易总觉得见证人能够看穿他在想什么。于是回答完问题后赶紧别过头。
“我明白了,真相会解答你的一切疑惑。”见证人像是吟诗一样般地说道,“天选之子,坠入幼儿丐门,此生不再更替,不再退出。”边说,见证人郑重地戴上学士帽,并将“天选之子”四个字刻在了起誓间的木墙上。
木墙上印刻着七门八派以及总舵台的印花,印花都悬在木墙的顶上,而“天选之子”四个字则被刻在了幼儿丐门印花的下方,在这狭小的起誓间内的木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刻在上面尤如群蚁排衙,仅凭肉眼看,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哪个门派人多,哪个门派人少。郑易也只能勉强地看清楚没有被刻上名字的地方只占了四面木墙的十分之一。
能笼络这么多人,看来这个井底一族果真有不小的势力。
“跟我来。”杨大爷老手一挥。
“去哪儿?”
“你都入门了,我还没把你接到本部去看看呢,当然是去幼儿丐门的总部了。”杨大爷将花朗朗的衬衣扣好,扔下一句话便要硬拉着郑易出门。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那份焦灼了:这就去切下他的双腿,看他能不能再长出来新的双腿。
“诶诶诶,杨大爷,我,我自己会走。”郑易发现自己的话杨老头几乎是充耳不闻,老头的脸也不知为何变得十分严肃,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但是无奈,自己刚才的宣誓等于卖身契,自己已经是他门下的人了,这时候做些没必要的反抗,怕是要被总舵台的见证人看笑话。
郑易只得跟了上去。
郑易跟着老头走出底层的总舵台来到另外一个能往上走的管道口,一个劲儿搬弄安全阀的杨大爷依然是一语不发,郑易隐隐地有些害怕了,这老头怎么突然面露凶光?
“走,跟上。”杨老头头也不回地拉住少年的手腕便快步向前,也不问郑易到底站没站稳。
郑易的头又被杨大爷带晕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儿,井底一族的底盘怎么会这么大,这杨老头带过来的又是一条新路,而且跟刚才到总舵台的路线一样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