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轻响,是他慵懒拨动水波的声音。
“你觉得呢?”他的反问带着一丝玩味。
“若宁远侯府迟迟寻不到我,或许……”她的话戛然而止。
萧珩眉梢微动。
“你可知,在外人眼里,你此刻,正客居长公主府中。”
沈挽棠虽已猜到几分,亲耳听闻仍是另一番滋味。
她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手腕骤然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向后拉扯。
“扑通——”
温热的泉水瞬间淹没了她的惊呼。
水波剧烈激荡,她在混乱中挣扎着站起,不得不攀住萧珩劲窄的腰身才勉强稳住。
整个人浑身湿透,薄衫被水浸过,紧紧贴在身上。
她的纤细腰肢不盈一握,柔软曲线起伏。整个人狼狈不堪,背后是冰冷湿滑的池壁,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她动弹不得。
萧珩垂眸,目光幽深地掠过她湿漉漉的眉眼,最终定格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稍稍用力,青筋凸显。
水珠顺着沈挽棠的脸颊滑落,她深深呼口气。
“王爷这是何意?”
萧珩的大掌猛地收紧,几乎要掐断掌下的纤细腰肢。他呼吸逼近:“沈挽棠,你接近本王,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接近萧逸?”
“告诉本王,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死。”
沈挽棠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一片清明,“我已经告诉过王爷答案,而且,这与喜欢无关。”
他嗤笑一声:“无关?”
“你说你爱慕权势,可你觉得他一个皇子,能给你的,难道比本王更多?”
“沈挽棠,你记清楚,当初是你先接近本王的。”
沈挽棠胸口剧烈起伏。良久,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眼,嗓音疲惫:“所以王爷如今,对臣女便是这般……一次次地逼迫与折辱吗?”
“若这样,臣女承受不起。”
萧珩狠狠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灼热呼吸混杂着浓重酒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灼伤。
沈挽棠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蹙起眉尖。
他喝酒了?
这浓烈的酒意……
萧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与五皇子并肩而立的画面,太过刺眼,不断撕裂他的理智。他声音嘶哑:“离京那日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你送本王的东西,又可还记得?”
沈挽棠偏过头,声音冷硬:“不记得了。”
周遭空气骤然危险。
沈挽棠用力挣扎,试图挣脱禁锢。
水花四溅,打湿了池边的青石。
萧珩低低冷笑,笑声里带着几分醉意的沙哑,手臂却纹丝不动,只将她禁锢得更紧。
“不必白费力气。”
“你改变不了任何事,这般抗拒……只会让本王觉得,你在为旁人守节。”
一股巨大的悲伤将她淹没。
沈挽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不再挣扎,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下一瞬,她竟主动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心口。柔软的小手缓缓攀上他的后颈,环住,带着几分生涩。
萧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
他眸光骤深,暗涌翻涌不定。
万籁俱寂,心跳与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沈挽棠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萧珩,如果我说,我梦见过我们的前世……你信吗?”
她问得突兀而飘渺,可语气而格外哀伤。
萧珩眸光微动。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可她的痛楚却清晰可见。
“前世……今生……”
他眸中翻涌着偏执的暗潮,手臂将她箍得更紧。
“我不在乎。无论有多少轮回,相隔多少世,我都会找到你。”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炙热的呼吸交缠。
“我要我们,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
夜深人静,清冷的银辉洒下。
沈挽棠早已陷入沉睡,呼吸匀长,睫羽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寝殿内,鎏金兽炉中安神香袅袅盘旋,气息幽微绵长,却不似寻常檀香的甜腻。
忽然,房门被极轻地推开。颀长的玄色身影无声踏入,行至榻边,垂眸凝视温顺的睡颜。
他侧身躺下,动作轻缓地将人揽入怀中。睡梦中的她眉心蹙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萧珩抬手抚上。
她眼角尚有湿意,被微凉的唇瓣吻去。
月光流淌在她雪白的里衣上,肌肤莹润。
衣襟处微松,脖颈与锁骨下线条的柔美若隐若现。
萧珩喉结轻滚,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他自后方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让她纤细的脊背完全贴合自己的胸膛,严丝合缝。
一声低沉的喟叹自他胸腔传来,没入她的发间。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