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山轻轻捏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他们不会动我的,郑美丽的事他们应该早有察觉,只不过被我们恰巧赶上了而已。”
“真的有那么多巧合吗?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针对了一样……很不爽。”
闻灵槐烦躁地望向远方,原来她觉得自己的本事还挺大的,虽然知道人外有人,好歹发生的事都有头绪,可以解决。可是近来,她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好多事情发展得太巧太古怪,没理由,说不通。
“不用怀疑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傅景山从身后环住她,“等这件事告一段落,我们好好放松几天,好吗?”
“人一旦开始偷懒,就会一直想偷懒,不瞒你说,我现在就想放松。”
两人在角落里小小地笑出声,在这沉重繁忙的世界里偷得一小片空闲时光。
*
第二日一早,闻灵槐便带着张耳他们返程了,临行前,傅景山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话。
她头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唠叨的一面,还挺有趣。
告别后,她们踏上返程的航班,一路顺遂,没发生什么特殊事件。
就是光明叫得厉害,因为小满的灵魂被引入了一条特制的项链中,必须找个思想比较纯洁然后身体耐造的人戴着,直到回到殡仪馆。
纵观他们这群人,耐造的不少,纯洁的不多。
考虑到种种因素,闻灵槐最终还是让光明戴上了那玩意儿,为了安全,给项链加了一层封印,又给他左胸上的口袋里放了一个加持过的平安符。
原本光明本人对于这个任务也是欣然接受的,拍了拍胸脯表示舍他其谁。但是真正戴上那一刻,他又开始害怕了,就这么抖了一路。
等落地殡仪馆,第一时间摘掉项链,闻灵槐在办公室单独和小满聊了一会。
这个女孩非常平静,开口第一句是感谢地话。
“谢谢你们,把我从海里救出来。”
闻灵槐在她对面坐下,像和朋友说话那样,问她:“你为什么要选择自杀?”
小满沉默了一会,接着艰难地答道:“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见到他。”
“见到谁?”
“白老师。”提起这个人,小满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仿佛此刻的她还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够偷藏心事的人,“我在酒店认识的他,他人很好……真的很好。”
“怎么好了?”
“他跟我说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跟我讲外面的世界,讲海的另一边是什么,鼓励我走出去,多长见识,多读书,多交朋友。”
“我们一起在铺满月光的沙滩上散步,我说我好像喜欢上他了,他微笑地握住我的手,告诉我,可以和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后来,我在酒店的朋友出了事,我非常伤心,想在酒店再待一段时间,等处理完朋友的事情再离开,可是他不同意,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
说到这儿,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那之后没到一天,他主动过来道歉,说自己错了,不该逼迫我,不该让我伤心,还给我买了很多礼物,承诺自己会一直等我,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是你认为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能说明你向往这样的伴侣。”闻灵槐纠正她。
“我真的很爱他,真的很爱……可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要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我说我愿意跟他一起走,但是他却不要我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会走到这一步呢?为了他,我可以做一切,为什么他不要我了呢……”
小满喃喃道,眼泪溢出,落地生烟。
闻灵槐缓缓地说:“你已经死了,不要再把自己陷入这种无用的情绪里,让自己的执念把自己困住,听你的描述,你们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对方,你为了朋友不惜和他吵架,说明在你心里其实是有轻重缓急的,你没有因为爱情昏了头,这点很好,你是个很好的女生。”
“可是我自杀了,为了他我杀了我自己。”
“你是情绪上头了。”
“不是的,因为他在离开前跟我说过,只有死人才能找到他,我尝试过很多联系方式,都联系不上。”
说到这她自嘲地笑了,问:“我是不是特别卑微?”
闻灵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就是想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
“你恨他吗?”
“不恨。”
“如果现在让你再见他一面,你能安心走吗?”
“真的吗?”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真的可以再见到他?”
闻灵槐悄悄叹了口气,“对了,你的那个白老师叫什么?”
“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