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忽然从后面伸出第四颗脑袋,压着嗓子问:“谁怀孕了?”
一声堪比见鬼的嚎叫响彻整栋楼,三人惊恐地转身,看见闻灵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老何早就吓懵了,当然他刚才那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张耳眼看着情形不对,就着半蹲的姿势往地上一顿,可怜地说:“错了,老大,再也不敢了。”
闻灵槐根本没功夫和他们玩,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射向最前面的两位。
傅景山面色略沉,不过也没有表现出不自然,而是径直走了过来。
闻灵槐问:“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傅景山走到她身边,紧挨着她,“就是觉得有的员工不应该出外勤,但今天却出了,有点意外。”
他讲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江年年头都快插到地上去了,林薇出来打圆场说:“其实年年是我带来的,因为我觉得她应该出来历练历练,毕竟是你部门的人,能力要是低了,你作为部门老大面子上也挂不住呀,是不是?”
傅景山根本不买她的账,原本之前没对闻灵槐说实话,已经让她不舒服了,现在再不表忠心,离失去她就不远了。
他说:“就算是出门,就得提前告知我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就过来,还是林总你带来的,要不然把她转到你部下如何?”
林薇没想到这个男人嘴这么毒,之前只顾着他帅了,没想到情商这么不堪……也不应该,上次见面还好好,这回这么冲。
事出反常必有妖。
闻灵槐看明白了所有人的别有用意,出来说:“这件事先搁着,眼下你们77所打算怎么办?”
林薇一秒正经,说:“我们需要先搜索这家酒店,看看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说着,她吩咐手底下的人一层一层排查,另外又派了江年年和三个男人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郑美丽。
闻灵槐随众人来到了一楼,前台聚集着很多来退房的游客,看见他们,尤其是傅景山和闻灵槐,都立刻露出不善的神色来。
他们还记得在吧台边的一幕。
闻灵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傅景山捏了捏她的肩头,想缓解一下她的压力。
这间酒店一共有六栋楼,除了一楼外,每层楼有东北西三个方向的走廊,每个走廊都十个房间,从第二层到第五层都是普通客房,只有六层是豪华海景房,也是闻灵槐她们住的地方。
要想一间一间房搜索不现实,但是不具体去看的话会漏掉很多细节,林薇她们在来之前就想好了怎么做。
首先两队人分别自下而上,以及自上而下地搜索那些无人住的房间,然后还有一队人对整栋楼的方位、风水进行勘测,通过五行八卦等方式推荐出大凶位,再去那个位置仔细排除有无异常。
闻灵槐这边,大家都搞不懂到底是在干嘛,于是派了一个最不容易惹老板生气而且即便生气也不会发大火的沈芊芊上前去问。
“老板,他们到底要找啥?”
“应该是怀疑郑美丽在这里设了阵法,需要找到阵眼。”
“噢——”
沈芊芊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其实闻灵槐心里也很没底,因为她不确定记童童到底同意到哪一步,到底配合郑美丽做到哪一步。
傅景山感受到了她的不安,握紧她的手,靠近了说:“我会尽力保记童童一命。”
闻灵槐朝他挤出一丝笑,她觉得心好累,幸好这个男人还陪在这儿。
“我刚刚也找林薇说了这件事,希望能够网开一面,多给记童童一些时间。”
“我知道她做的事不可饶恕,也没指望最后她能好过,但确实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发生了这一切,我托其他朋友查了一下,她的确有个孩子,离婚了,孩子跟她,姥姥姥爷现在还生病了,我不能把事情做绝。”
傅景山完全理解她,支持她,坦白说,他想把她护在身后,想告诉她不必这么劳心劳力,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闻灵槐永远是站在最前面的,她和自己一样,都是需要扛起一方天地的人,而他此刻能做的,就是坐在她身旁,听她诉说,不给她招麻烦。
“对了,你和那个江年年是怎么回事啊?”闻灵槐明白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傅景山温柔一笑,说:“你吃醋了?”
“可能是有点。”闻灵槐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更多是疑惑,那个女生到底什么来头?”
“她的父亲和77所总部负责人之一是兄弟,这点我们几个部分负责人都知道。”
“我去,那这么说,只要她想,踩在你头上也不是不可能?”
“确实有这种可能。”
“不应该啊……”闻灵槐还是不解,“像她这种家庭出来的女生,就算是喜欢你,也不能卑微成那样吧,我看她好像很怕你。”
傅景山不经意间坐直了身体,说:“可能是我一直没给她好脸色吧,不过我在总部对谁都是这样,别人给再大的压力也没用,而且他们没经过我同意就在我的部下面安了这么一个人,我更加不痛快了。”
这话成功地逗笑了闻灵槐,她没想到傅景山能有这么直白的一面,刚才那样子好像一只正襟危坐的缅因猫,既可爱又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