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闻灵槐回到了夜店里。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明明是从楼上摔下来的,睁眼却发现自己是在进来时的走廊上,由于脑袋里还有失重感,她在平地上向前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傅景山及时托住了她。
“你从哪变出来的?”
闻灵槐捋了捋凌乱的头发,迷迷糊糊的,有点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什么奇怪的空间。
“这话应该我问你。”
傅景山一眼看见她脖子上尚未完全愈合好的伤口,估摸眼前的人应该是真实的。
闻灵槐快速离开他的怀抱,环顾四周道:“我们是不是一进来就走散了?”
“应该是,我刚去到了司向文的过去,你呢?”
闻灵槐的脸色不大好,想到刚才看见的,顿了顿才回:“我去了他的未来。”
“这里鬼魂太多灵压太强,我第二次进来时怎么走都走不出这个过道,一直在这里徘徊,然后就看见你了。”傅景山沉声解释道。
闻灵槐却被前方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缓缓道:“等下,前面那个……是司向文?”
过道末端的墙面上贴着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虚弱。
闻灵槐用眼神示意了下,两人立刻走到他身边。
“司向文,跟我们走,你的父母很担心你。”
傅景山说话期间,闻灵槐掏出乾坤葫芦,二话没说将口对准那个孱弱的灵魂。
司向文也没挣扎,刹那间便被吸入了葫芦。
傅景山有点意外,“你不是一向最喜欢好好说话,好好商量的吗?”
“废那么多话有什么用?”闻灵槐将葫芦妥帖地放好,“强势才是王道,傅总,你还是不了解我啊。”
刚才没能救下司向文让她生出了一股火,阎王想跟她抢人,也得先让她搞清楚前因后果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闻灵槐看了眼来电显示迅速接通。
“喂,老大,你还好吗?刚打电话怎么显示你不在服务区内啊?”手机那边的张耳小心翼翼又略显着急地问。
“能有什么事?差点死在了不知道哪个空间里而已。”闻灵槐轻描淡写地说。
张耳震惊,夸张地“啊”了一声,说:“这么严重?”
“行了我挂了,司向文已经找到了,你让小慧准备一下圆梦的事情。”
“等下等下老大,还有件事!”张耳叫停了她的挂断,“半小时前司向文的父母打电话过来问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我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让他们放心,但是,他们好像有点不信……反正一直想套我话,说有没有给他们儿子找到,能不能给他们见一面之类的……我反正是没正面回答,这点老大你可以完全相信哦。”
“但是我在想,他们那么有钱,万一找人弄我们怎么办?”
“我们被人弄的次数还少么?”
闻灵槐说这话时,眼神赤裸裸地望向傅景山,后者无辜地摇头叹气,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么坏。
“行了,别担心,我知道他们不友善,但是我们店什么时候怕过这种角色?你现在回个电话给他们,帮我问个问题。”提到正事,闻灵槐的表情又冷了下来。
“啥呀?”
“你问他们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抑郁症。”
“哦……”张耳呆了一秒,“好。”
挂了电话,闻灵槐不解地看向身边的男人,“你笑什么?”
“没什么。”
眼里还缀着笑的傅景山矢口否认,转身朝出口走去。
很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闻灵槐在为即将面对的事情忧虑,虽然类似这种圆梦的事情她已经做了许多次,可这次不一样,这回是给一个生魂做,不是已经逝去的人。
殡仪馆内,万事都已备全。
李慧已经提前启动圆梦机器,机房里响起持续的嗡嗡声,等不及要迎接一个新世界的主人。
闻灵槐刚回到宾馆,李慧就迫不及待地将写好的脚本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