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霍宵。
“不为兄,你猜怎么着?长乐表妹竟然自己花钱,让那道士给她算了个血光之灾的凶卦!”
闻言,霍宵脚步一顿,英挺的眉宇微微蹙起。
自己花钱,算个凶卦?
他脑海不由闪过方才在楼上看到的,那少女攥着侍女袖子时,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惶恐。
又想起今日早朝后见到太子,自己本已做好准备,为昨日御花园不敬公主之举,被对方象征性教训几句。
结果太子却告诉他,公主昨日非但未告状,还十分明事理的直呼他为救命恩人。
念及此,霍宵眸中悄然掠过一丝困惑之意。
失忆后的长乐公主,行为举止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回宫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玫香和瑞香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江春。
“公主千万别往心里去,那就是个胡说八道的江湖骗子!”
“是啊公主,您金枝玉叶,福泽深厚,怎么可能有血光之灾呢?”
江春靠在软垫上,垂着眼睫,双手紧张地交握着。
“可是……他说我近来诸事不顺……前几日落水,不就是应验了吗?”
她声音微颤,抬起眼,眸子里水光潋滟。
“万一……万一他说的血光之灾也是真的……”
她恰到好处地停下,留给两位侍女无限的想象空间。
至此,计划的第一步铺垫完成。
之后回到皇宫,江春一下马车立刻直奔东宫。
东宫书房,江舟听闻皇妹来访,立刻搁下笔,脸上笑容难掩宠溺。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可曾用过午膳?”
“皇兄,”江春入内,脸上再次堆起一道惊慌,“我……我心中实在不安。”
她将今日在宫外算命之事添油加醋对江舟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血光之灾”四个字。
“……皇兄,我前几日落水,不正应了那道士说的‘近来诸事不顺’吗?”
少女攥着男人的衣袖,眼巴巴地望着他。
“若那血光之灾也是真的……”
江舟看着她这副小鹿般惊惶的模样,心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皇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个江湖术士的信口胡诌,也值当妹妹这般放在心上?”
“可那道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实在害怕……皇兄,”江春拉着江舟的袖子,轻轻摇晃,“你能不能借几个侍卫给我?”
江舟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行,既然你不安心,皇兄便拨一队玄鳞卫,这些时日贴身护着你,如何?”
玄鳞卫是太子亲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江春心中暗喜,但她要的并不是量。
“不要普通的!皇兄,我要武功一等一好的,最好能以一敌多的!”
江舟嘴角噙着笑,声音温柔道:“能以一敌多的玄鳞卫倒是不少,可要说武功一等一的好,我倒是知道那么一个,玄鳞卫中无人能出其右,只他一人便足以顶玄鳞卫十人。”
江春眼眸一亮,忙追问:“那人是谁?”
“镇国大将军,霍宵。”
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昨日那道高坐在墙头的紫色身影。
是他?!
江春内心先是本能地升起一股抵触,但求生的欲望立刻压过了一切。
“系统系统!”她在心中疯狂呼唤,“霍宵在原书战力如何?”
【查询中……霍宵,作为《卿心》原著中的男三,千军辟易,万夫莫敌,其战力设定是全书第一。】
全书战力第一!
江春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找再多的侍卫,生辰宴那日最多也只能在殿外值守,不可能时时刻刻紧贴在她身边。
但霍宵不同,他是臣子,有机会列席。
只要想办法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以他这“全书战力第一”的实力,再加上自己提前在衣服里垫上软甲,躲过那必杀一击还不是十拿九稳?
完美!
念及此,江春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又问江舟:“皇兄,我生辰宴那日,宾客座位是如何安排的?”
江舟虽觉她问得突兀,还是耐心答道:“自然是男女分席。”
“那……我不能和皇兄坐一起吗?”江春试图钻个空子。
江舟被她这异想天开逗笑了。
“傻丫头,除了夫妻,正常男女宾客都要分席,这是规矩。”
“哦……”
希望落空,江春并不气馁,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霍将军会坐在哪里呢?”
只要知道他坐哪里,就算不能同席,自己也可以想办法离他更近一些。
“霍宵?”江舟摇头,“他不出席你的生辰宴。”
“什么?!”
江春满脸震惊,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就这么讨厌我吗?”
就因为和原身是死对头,所以霍宵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
江舟被她这过度反应逗乐,温声道:“莫要多想,并非针对你。”
随后解释:“过去几年,除了父皇的生辰宴与战后的庆功宴,不为从不出席任何其他的宫宴,父皇也从不勉强他参加这些虚礼。”
江春:“……”
好吧。
她看着面前笑容温润的太子哥哥,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这还能说什么呢?
霍宵,可真有你的。
有个性,太有个性了!
江春暗暗握拳,并不愿就此放弃这棵救命稻草。
霍宵不来是吧?那她亲自去请!
虽然去找那个毒舌怪低头很没面子,但跟魂飞魄散比起来,面子算个屁!
用一时的尴尬换一条命,这买卖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