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丁似霰刀功比云安洛好上很多,这将是云安洛第一次带着矩形雪花酥去福利院,以前那些,都是梯形的。
她捏起一块不规则边角料扔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丁似霰第一次做,但味道真不错,看来这人除了做饭,做甜品也能很好。
“好吃吗?”丁似霰两手都带着手套,还有一小半没有切完。
云安洛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愣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叼走那块雪花酥,仰头塞进嘴里。
“挺好吃的。”云安洛也带上了手套,开始把切好的小块装进包装袋里面。
“嗯。”丁似霰点了点头,云安洛喂给他的那块,属实大了点,他还在嚼。
许是注意力不太集中,云安洛装袋装得有点慢,丁似霰已经把雪花酥都切好了,她还没有装到一半的数量。
丁似霰坐到云安洛身旁的凳子上,和她一起塞着雪花酥。
太诡异了,云安洛很想就此写个狗血剧,重生之和前尘过往久别重逢,竟然带回家里做雪花酥。
把丁似霰称之为前尘过往,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前任。
这些年间,他们一面都没有见过,只有些……匿名的联系。云安洛曾认为就算这辈子都不见也无所谓,毕竟地球没了谁,都一样转。而且需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大概情爱之事,排不上号。
但今天她才发现她错了,真真切切见到这人,她还是很想……占为己有。
“这个要怎么封口?”他捏着袋口,没有想出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封上。
云安洛此刻的关注点并不在手里的小甜点上,而是一直在看着丁似霰。他怎么瘦了这么多?手上的骨头和血管都很明显,不是说那种青筋平时就很明显的是体虚吗?
“你现在有一百二吗?”她今天真的注意力很涣散,根本没有留意丁似霰问的是什么。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都追不动,“怎么好像比高中的时候还瘦?”
“肯定还是有的,虽然好久没量了。”丁似霰也不介意她跳跃的问题,问什么便答什么,“我这个身高如果连一百二十斤都没有那就是一具骷髅。”
她对男生的体重一直没什么概念,只是记得他高考的体检单,185.1cm,71.4kg。如今看起来,比高三还瘦。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细狗,纯纯细狗。
也不知道这小身板是不是被他自己祸害的更糟糕了。
“就是用封口机压一下,”她摘下手套,在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小夹板,“其实夹头发那种夹板就行,当然这个我没夹过头发。”
这两个人,把天聊得支离破碎,却也做到了句句有回应。
丁似霰继续做着重复的动作,打包。
“还有袋子吗?”丁似霰问道。
包装袋没了,盘子里还有一小半没有装进去。
“不用装了,孩子吃多会牙疼。”
“那我可以吃吗?”丁似霰一脸期待。
云安洛看了他一下,点点头。这家伙怎么还是这样喜欢吃甜的?
得到了允许,他倒是吃的也不快,但确实一块接一块……
“你饿了?”云安洛不禁加快了封口的动作,“不齁得慌吗?”
“有点,刚去超市本来是打算买点吃的。”他说着,又咬了一口奥利奥味道的,“不齁,这个我感觉比草莓的好吃。”
云安洛看了一下墙上挂的时钟,现在才下午三点,他这是什么用餐时间?
“你几点吃的午饭?”
“没吃,我十一点半才下飞机。”
“飞机上不是有餐食吗?”
“太腻,吃了不舒服。”
“早上也没吃饭?”
“嗯……一块巧克力。”
“还行,没缺心眼缺的太彻底,还知道不能把自己饿死,”她有一种两眼一黑的感觉,“空腹吃这么多甜的你也不怕反酸水。”
“还好,没多少。”
云安洛拔掉夹板的电源,轻轻拍了一下丁似霰那只正在准备拿下一块雪花酥的手,“别吃了,走,吃饭去。”
他指着桌子上剩下的一小堆依旧开着口的袋子,“不怕风干吗?”
“干不死它们。”她没有任何打扫战场的欲望,好像现在想的只有带他赶紧去吃饭。
丁似霰好像还有一些恋恋不舍。
云安洛撑起一个吐司袋,随手抓了几把雪花酥塞进去,递给丁似霰。
“祖宗,给你带回去,吃饱了之后慢慢磨牙,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