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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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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冬把钱转过去,当听到外卖员附他耳边说的两个词后,面上犹如结上冷厉的冰霜,就连胸腔都在发疼。

此时的温言舟正对着落地镜发愁,衣服虽然能穿上,但是勒的快要喘不上气,更要命的是裙身特别短,兔耳朵和兔尾巴一戴,怎么看怎么违和。

门口响起敲门声,因为过于羞耻,温言舟吓得心口一提。

“谁啊?”

外面的人没做声,只是敲门。

温言舟不得已再次套上羽绒服,但也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问他是谁。

“徐冬。”

“你来干什么?”他诧异。

“开门。”

“我现在不方便......”

“开门,温言舟你开门。”

对方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敲在门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温言舟无奈拉紧拉链,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个头才意识到自己的发箍没摘。

他立即像只踩了尾巴的猫往后躲,关门的动作受到阻力,抬头注意到徐冬扳住了门沿,正用力往里推。

“徐冬你先出去。”

他还没准备好以这幅样子见徐冬。

“那你想要谁进来?”他的嗓音低沉到发哑,反手把门锁住,摁着温言舟的肩膀,将人抵在玄关处。

直到这时,温言舟这才注意到对方猩红的眼眶,按住他肩膀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在等贺朝明?”水汽在他的眼里凝成薄雾,逐渐蓄成泪花,声腔也跟着染上了哽咽,整个人像是被委屈泡发,紧紧揪着温言舟的肩膀,瞧着快要碎了:“你又骗我......”

温言舟错愕住。

“你果然是因为和贺朝明置气才来招惹的我......”因为太过痛苦,他的太阳穴都绷起了几道狰狞的青筋,如此高大的一个人,却哭得像个孩子:“为什么总是反反复复作贱我?为什么总是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温言舟,我也有心,我也会痛......”

看着徐冬无力地半蹲下去,温言舟心尖跟着颤起,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如藤蔓般将他缠绕。眼前这个人,和曾经那个面对他时诚惶诚恐的徐冬彻底重叠。

原来,徐冬从来没变过。

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回荡,温言舟跟着蹲下来,试图捧起他的脸,对方却执拗地挪开。

“我没骗你,衣服是穿给你看的,你五年前想看我穿,不是吗?可是你最近不理我,我不想直接找你,打算过几天,今天只是想试下衣服。”

他的哭声停了,却依旧不愿看温言舟,垂着脑袋,用头发遮住眼底的脆弱。

“又想骗我......”

“徐冬,我不会再骗你了。”

听到这里,徐冬终于肯抬头,湿润的双眼望着温言舟。

温言舟倾身吻了上去,咬着他的唇瓣轻舔,然而下一瞬,徐冬反客为主,按着温言舟的后脑勺把人堵在墙角。

他吻得又重又欲,疯狂发泄着那些浓厚到化不开的感情。

他连自己都骗不过,他就是还爱着这个人。

“唔啊......”

微张的唇刚发出轻咛,又被狠狠封住,温言舟快要喘不上气了,轻轻推搡提醒徐冬,可对方根本不听。

羽绒服拉链被从头拉到尾,活色生香的画面全部暴露,随着温言舟轻晃,项圈上面的碎钻爱心流苏也跟着晃,底下的铃铛发出悦耳的清响。

“你等等......”温言舟眼前发白,头埋在徐冬的怀里,指甲在他后颈划出抓痕,破了皮的地方渗出细小的血珠。

“别那么急啊混蛋......”

粗重的喘息交织着,徐冬充耳不闻,追着他的嘴唇啃吻,隐忍已久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爆发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执着于这个人,理智不断劝诫自己,可情感根本不受控,见不得别人靠近他,想侵占他的所有。

放弃教师编是为他,做编剧是为他,离开合阳来南城是为他。

可这个家伙,当年抛弃了自己啊......

“徐冬你慢点,我会受伤的......”他的低吟细弱,断断续续。

徐冬拨开他额前汗湿的发,手指抚过腰上镂空的蝴蝶结网纹,望着这双失焦的小鹿眼,下颌绷得更紧。

他厌恶极了这样的自己,厌弃这个即便温言舟真的是在利用,却依旧不肯松手的自己。

“干嘛突然捂我眼睛?我想看。”

感受到对方在拽他的手,徐冬只是将他眼睛捂得更紧,然后狠狠咬在他肩头......

清晨的山上刮起了大风,骤然掀动成片的树林,低缓的簌簌声转瞬演变成哗然的浪涛,没过多久,又恢复平静。

枕边的温言舟安静地侧卧着,仿佛敛起锋芒与爪牙的狐狸,正卷着尾巴餍足睡觉。

“你爱我吗?”徐冬轻轻摩挲他的眼尾,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指腹擦过,泛起柔软的酥麻感。

温言舟困得眼皮睁不开:“嗯,我爱你。”

抚摸他脸的手转而搂过他的腰,黑暗中,他靠近温言舟,与其面额相抵。

撒谎,你就是个骗子。

你才不会爱我,只有我,才会像个傻子一样,一直爱着你......

*

每次跟徐冬睡觉,都得睡个昏天黑地。

“咚咚咚”的敲门声钻入耳鼓,温言舟迷迷糊糊睁开眼,还以为进入轮回了。

直到贺朝明的声音传来,他才清醒了些。

“温言舟。”

“干什么?”后面两个字就像被喉咙里的滞涩拽住,发不出音,温言舟自己都愣了。

他开灯找水,拿过柜子上未开封的矿泉水瓶,咕噜噜灌,这才好受了些。

“开门。”

敲门声变得急促,伴随而来的是手机振动,响起铃声。

他低“啧”了声,有点烦躁,注意到房间被打扫干净,只有垃圾桶里那几块破布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的痕迹。

“听到了!”

温言舟不耐烦应着,原本想随便套件浴袍,走过落地镜,又瞪大眼睛走了回来,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斑驳,尤其是肩膀和胸口好几个醒目的牙印,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属狗的吧,一发情就咬人。”

他不得已穿上高领毛衣,把垃圾桶踢到窗帘后面。

房门半开,温言舟语气淡淡:“干嘛?”

“进去说。”

贺朝明作势要进去,然而温言舟一手搭着门把手,一手摁着墙面,堵着门,完全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

“有话就在这说。”

贺朝明压低声:“这里不方便说话。”

“那就别说。”

贺朝明被气得太阳穴隐隐作痛,逼着自己冷静。

“那天你不在许存家,你去哪了?”贺朝明质问道:“我去许存家接你了,结果敲半天门,他邻居说他出差了。”

“我还得事无巨细和你报备?你不也经常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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