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舟没有表现出诧异,反倒向往,这让徐冬的自卑淡了些,忽而意识到什么,神情娇羞。
「等毕业就带你回去。」
带你见父母。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温言舟的内心哗然,但须臾间又化为一潭死水。
他没有和徐冬说,或许他们相爱不到毕业。
他们在苍墟市规划了四天三夜的行程,第一天稍作休整,第二天把博物馆和当地特色建筑逛了遍,品尝独属于苍墟的美食。旅游是一件自由惬意的事情,而身边人是心中珍视更是将满足感推至巅峰。
远处的山影朦胧,天色渐暗,湖面的波光褪去灼亮,宛若揉碎的月光沉入湖底,又像是被风吹皱的灰调绸缎,水杉树旁长椅上的人影被余晖拉长,他们肩并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感受着一方的静谧。
徐冬侧目看他,手指轻轻靠近,刚触碰到对方的指尖却被甩开。
“就牵一小会儿。”
他不依不饶反握住对方的手,望着平静的湖面,茶棕色的瞳孔宛若琥珀般明亮,藏不住眼尾的笑意。
“别人会看到的。”
温言舟作势就要抽手,但被徐冬用力握住。
“ 天黑了没什么人看得见的。”
温言舟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
他发现徐冬虽然很包容他,但在某些小事上有着自己的执着,比如牵手。
徐冬总是爱在人少的地方牵起他的手。
月色悄然落下,夜风吹开温言舟额前的碎发,但因为徐冬给他带了毛绒耳罩和围巾,即便面对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你偷着乐的样子特别傻。”
“可是言舟哥你在笑。”徐冬眼睛弯弯:“言舟哥,我们来拍张照片吧。”
“怎么拍?”
路灯不知何时亮起,橘黄的光晕打在他们身上,加上残存的暮色,五官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我来举手机,你靠我肩上。”
“什么啊,这个姿势丑死了。”
“那你比耶。”
温言舟迟疑了下:“你都是从哪看的拍照姿势?有点老土。”
“没事,就留张影。”
温言舟思考片刻,发现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动作,索性照做,然而当他看向镜头时,以为徐冬摁错了:“你是不是按到录像去了?”
与此同时,徐冬的手绕过温言舟的肩膀,将金素圈戴在温言舟的无名指上。
“不是儿?!!!”
手机捕捉到温言舟吃惊回眸的神色,却拍不到徐冬红透的耳尖。
“喜欢吗?里面还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徐冬露出自己无名指上的金素圈:“上次你说你不缺钱,没必要买花,可是言舟哥,没有人会不喜欢惊喜。”
“你哪来的钱买金戒指?”
“给赵文瑾表弟补习攒的。”
“你辛辛苦苦给人补习就全拿来买对戒了?”温言舟取下来,对着光,素圈内的“X.D”在闪闪发亮。
徐冬牵过他的手,把戒指重新戴上:“我看你们外面的定情信物都是这个,但我暂时买不起有花样的,言舟哥,你喜欢吗?”
温言舟看着他们手上的戒指愣了半愣,抬头勾唇笑:“简约的款式反而高级大气。”
徐冬表现的欣喜若狂,在他眼里,这相当于温言舟接受了他白首到老的邀请。
“风大了,明天还要早起爬山,回酒店吧。”
“好。”
他们并肩走,双手交握,那两枚金素圈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雪山无意拍到了姜濑,好巧不巧被杨康乐认出。
两个人结束旅程登机前还是岁月静好,一落地瞬间炸出三十多个未接电话,不止是杨康乐打的,还有庞兵、赵文瑾,甚至许存这个慢性子也打了三个。
“怎么了?”
徐冬从行李转盘上拖行李过来,见温言舟在翻看照片。
“照片里这个人是姜濑。”
“姜濑?”徐冬凑近:“酒吧那个驻唱歌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