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冬的目光轻轻闪动,心口有种被重物击打的锥痛。
温言舟望着夜景,余光落在徐冬身上,似笑非笑,只可惜这种细微的打量被藏在了昏暗的光线里,徐冬没有察觉。
“徐冬,人和人之间相处久了会有感情的,付方岩是有缺点,但身上也有吸引我的闪光点,也许我可以试着接受他?”温言舟打了个响指:“驯服浪子,让他回头,想想还挺有成就感的。”
徐冬的头越垂越低,碎发快要遮盖住他的眼睛。
“不早了,都快凌晨了,我叫个车送你吧。”温言舟反应过来:“宿舍估计进不去了,那......你去许存家借住吧,打个车也不远。”
“为什么不能去言舟哥家?今晚......你家不方便,对吗?”
温言舟笑得温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孩子少打听,走了。”
话音未落,擦身而过之际,温言舟的手腕被他握住。
“嗯?”
冷风呼啸,天台的灯光微弱,照的那高大清瘦的身影模模糊糊的。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徐冬抓着他的手,哭得泣不成声:“能不能和我交往?不要......不要喜欢别人......求求你了言舟哥,不要带他回家,我好难受,我心口好疼......”
“你喜欢我?”他的眉头轻佻,清润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分明是双清秀的小鹿眼,眼尾的笑意却像狐狸似的狡黠。
“我喜欢你!”徐冬大声坦白自己的心意。
“那你要跟我回家吗?”
徐冬捣蒜般用力点头,眼眶哭得通红,始终紧抓着温言舟的手,像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直到后来徐冬才得知,原来自始至终,这些都是温言舟蓄谋已久的勾引。
「你先回你家吧,明天把车开回学校就行。」
温言舟给付方岩发去消息,之后也不管对方回复什么,摁灭手机,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晚上车流少,加上距离也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徐冬自上车起就总忍不住偷瞥温言舟,但碍于司机在边上,他不好问温言舟是不是答应了。
“愣着干什么?”
温言舟背对着他脱下风衣,随手丢在沙发上,半侧过身来,余光含笑地看他。
徐冬红了脸,又听他说:“还是我们先喝一杯?”
“啊?”徐冬眼神懵懂:“做,做什么?”
温言舟笑声清朗,走在他跟前逼近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你说呢?”
就在徐冬以为他要亲过来时,温言舟只是从他身边绕到楼梯上。
这么快……
徐冬顿时心跳如鼓,猛地反握住他的手:“言舟哥,你是答应我了吗?至少,至少我该有身份,我们才能……”
温言舟回过头来,迎上徐冬热切的目光,指腹顺着他的眉形抚过。
“不然呢?”
徐冬的皮肤呈小麦色,估计是因为长期在外干农活晒成这样,鼻梁高挺却不凌厉,双眼皮的折痕很深,蓬松的短发遮在眉毛上,茶棕色的瞳孔干净而纯粹,整个人透着人畜无害的憨态。
在听到温言舟的回复后,他表现得欣喜若狂,呼吸急促,几次想要抱他,却只是克制地跟在他后面,眼睛像只老鼠似的,一眨不眨地紧锁在温言舟身上。
背后的目光实在灼热,温言舟侧眸扫去,那人却立即闪躲开视线,红透的耳尖逗乐了温言舟。
二楼客厅只开了两盏昏暗的壁灯。
徐冬紧张地站在餐桌边:“言舟哥,我不会喝酒。”
上次游戏输了被罚酒,徐冬吐得很狼狈,甚至溅到了言舟哥的裤子上,他当时无地自容,发誓这辈子都不要沾酒了。
“我知道,所以特意买了低度数的果酒。”温言舟拿着两个香槟杯过来:“这个酒只有十二度。”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徐冬有点局促不安,他不想在言舟哥面前出丑。
“我喂你?”
骨节修长的手指撑在桌面上,温言舟俯身那瞬,香水味扑面而来。
三分麝香的温润,七分鸢尾花的优雅妩媚,香如其人,蛊惑人心。
“我还是自己......”
徐冬的话音未落,温言舟已经含着酒吻了过来。
“唔......”
玫瑰花酒的香甜在唇舌间化开,徐冬不自觉闭上眼睛,呼吸交织,浮动的气流开始升温,微醺的暧昧烘得愈发浓烈。
他的嘴唇,好软啊。
徐冬从害羞变得逐渐迎合,最后演变成激烈的唇齿纠缠,头脑晕乎到快要窒息,却舍不得分开,只想深入,再深入,恨不得就此占据这个人。
就在徐冬情不自禁捧上对方的脸,试图反客为主时,温言舟起身了,缓缓垂头。
徐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意识到什么时,脸上爆红,羞耻而慌乱:“这!我......”
温言舟轻啄他的唇,温声安抚:“不用不好意思,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