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我等下送你。”
温言舟看向开口的许存,总觉得这厮憋着坏。
拗不过庞兵,他还是干了整整一杯。
紧接着就是朋友之间的相互敬酒,温言舟自然避不开,喝到后面脑子开始晕乎乎的。
“这才几杯就不行了?大老板平时不应酬啊。”
许存在他耳边开启毒舌模式,似笑非笑。
温言舟托着腮身形摇摇晃晃的,明亮的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酒劲上头,脸颊酡红:“我才没醉。”
说完他就眼前发黑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许存带着他下停车场。
“车停哪了?”他从温言舟口袋掏出车钥匙。
温言舟脚步虚浮,无法着力,想开口但思绪像是游离出去,好在许存寻着车鸣声找到了,毫不客气地把他丢了进去。
之后也是不见愧意地说道:“我医院有事,叫个人送你。”
说着他开始拨电话,关上车门越走越远。
温言舟头疼的要命,隐约猜到这货会叫谁来,可当看到徐冬真的出现,他的心跳还是不由得停滞了半瞬。
“草......”他暗骂了声。
驾驶座的车门关上,徐冬熟练地系安全带。
“你为什么要来?”
他的手搭在变速器操纵杆上,清冷的眉眼透过后视镜看了温言舟一眼,依旧没做声。
“喂,徐冬,你来南城做什么?”
刮雨刷刮过车窗,外面的世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徐冬的侧脸也随之忽明忽暗,像幅素描,线条锋利而硬朗。
见他完全不理自己,温言舟也不想自讨没趣,闭目养神,没曾想就这样靠着车窗又睡了过去。
等到了洞水云庭,他被敲车窗的动静吵醒,抬头就对上徐冬冷淡的双眼。
“送到这就行了,麻烦你了。”
他下车想接过钥匙,结果脚步踉跄,跌进了徐冬怀里。
猝不及防的一个拥抱,那人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涟漪。
时空仿佛静置了下来,温言舟听到了他突然加快的心跳声。
“吓着你了?”
徐冬的眼皮微压,俯身把人过肩扛起。
温言舟胃里本就翻江倒海,被他这么折腾更是眩晕想吐:“喂......扶我,扶我就行了......”
而事实是五年后的徐冬根本不听他的话,把人扛上电梯,然后连拖带拽地把人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以前的温柔都哪去了?”
温言舟皱起眉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不过徐冬似乎并没有打算停留,撒手就要走。
“喂,好歹给我煮个醒酒汤吧。”
“让你男朋友煮。”
“我俩又没住一块。”
玄关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顿住,他的肩线微微下沉,肩胛骨抵着衣服的轮廓隐约显露出来。
不多时,厨房飘来淡淡的桂花乌梅清香。
温言舟自己爬回了卧室,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面,听到脚步声,他扭头看去,看到徐冬逆光站在房门口。
徐冬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正肩中袖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颇有几分清冷禁欲。
他懒洋洋地抱着枕头侧过来,趁着徐冬把热茶放在床头的功夫,他的脚尖已经挨着徐冬的小腿轻蹭。
“顺手帮我把胸口的别针取下来,嗯?我身上没劲。”
雨声淅淅沥沥,拉紧的窗帘像是隔绝了外界所有人与事,只剩他们彼此。
徐冬安静了片刻,按他的话照做,指腹沿着鸢尾花边缘往他胸口摸时,温言舟忽而轻咛了声。
他微怔,借着暖黄昏暗的床头灯,他看清了温言舟那噙着水雾的双眸。
赤裸裸地勾引。
分神时,温言舟的手臂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老情人重逢什么感觉?”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温言舟很有技巧地摩挲他的脖颈。
徐冬撑着床面要起来,却被温言舟手臂的力度压住。
鼻腔中呼出不耐烦的吐息:“没感觉。”
“是吗?”他笑得促狭,像极了一只顽皮的狐狸:“可是你这里......怎么这么硌人?”
徐冬被他踩得发出低哑的闷哼,双眼凌起作势发怒,对方却毫无征兆地吻了上来。
他的瞳孔睁大,心底的防备随之皲裂,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你这个人冷冰冰的,嘴唇却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