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达”一声,叶微与背过手去寻着闻荆舟搭在她腰上的手腕,巧力一掰,手腕处的关节瞬间错位,猝不及防疼得闻荆舟下意识收回手。
叶微与也趁此时机从床上翻身而起,刚要走,衣角却又被拽住了。她不耐回眸,却见闻荆舟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脸上没有被扭断手的怨恨反而溢满了不舍与依恋。
叶微与轻轻叹了口气,又转过身来对他伸出手,目光盯着他那只软趴趴搭在床上的手掌。
“别看,太丑了。”
闻荆舟却将那只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并不给她。
“伸过来。”冷硬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闻荆舟不情不愿地伸出那只手,放在叶微与的掌心中。
又是一声“咔哒”,手掌又被接了回去,又恢复往常的灵活自如。
叶微与也收回手,望着床上人低眉顺眼、烧红了脸的可怜模样,冷硬无情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柔了几分:“手给你接回去了,别想着再用什么伤害自己的法子来博取我的注意了。反反复复,并不好玩。”
裙角跟随步履翻飞,闻荆舟这次是真的一个人被留在这空落落的陌生房间中,孤寂又无助。
那场倾盆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如注暴雨一同流走的还有灵虚谷外扯人心弦的动静。
闻荆舟自那日病好了后便回了浮玉山,一反常态的,再也没来过灵虚谷,叶微与倒是落的几日清净。
岁月匆匆,转眼间半月已然流逝,叶微与出神地望着窗外的绿植,抬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娇嫩的花瓣。
忽地,空寂的小院外传来几声少年们的欢笑,惹得叶微与心神一震,那双暗淡无神的眸子也燃起点点星光。
“你玩完了吧,该我了该我了。”
“你抢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你。”
“啊呀,刚刚那个会唱歌的竹鸟就是被你弄坏的,我这叫未雨绸缪,防患未然。”
“呦宋潋梨,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居然还用上成语了。”
“少瞧不起人了,略略略……”
一声痛呼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隔着扇窗户,叶微与只见宋潋梨右手高举着个木头小人儿,正对着捂着脑袋呼痛的徐归鹤做着鬼脸,挑衅他。
徐归鹤咬着牙就要追上去,一追一逃,笑笑闹闹,倒是将叶微与心中的烦闷驱散了不少。
“诶微与师叔。”宋潋梨跑在前面率先看见叶微与,顿时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
“你以为我还会中招吗?今天别说是师叔了,就算是师尊师祖来了我都要收拾你。”徐归鹤才不相信她,气势汹汹地从树后绕了过来,却瞧见叶微与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师叔他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快点教训他。”宋潋梨马不停蹄地躲在叶微与身后,只露出个脑袋,拱火完还不忘对徐归鹤做个鬼脸,“略略略。”
“微与师叔好。”徐归鹤方才那副嚣张模样一下子就收敛了,站得端正笔直。
叶微与笑得温柔,点了点头后迟疑半天才缓缓开口,神情莫名有些扭捏:“小梨小鹤你们……你们这几日见过阿舟了吗?”
“师弟么?这几日撞见他都是匆匆忙忙的,想和他说两句话都插不进去。”宋潋梨拽着叶微与的衣裙从背后将头伸过来,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装满了疑惑。
“我知道,我知道师弟最近在忙什么。”徐归鹤十分积极,连声回答,“他最近在找寻灵草呢,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
“他寻灵草作甚?浮玉山不是多得很。”叶微与微蹙长眉,不禁疑惑喃喃。
“嘻嘻师弟肯定是为了讨师叔开心呢。这样师叔就能原谅他啦。”宋潋梨咧起嘴角,一副看破了的得意模样。
听到他没出什么事,叶微与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笑容也更自然了几分。
“师叔,小闻师弟到底犯了什么错呀,很严重吗?”宋潋梨第一次见他们二人这么久不说话,微与师叔甚至对小闻师弟见都不见,很是困惑。
叶微与弯唇笑了笑,避而不谈:“你们也玩累了吧,要不要用些茶点?我做了梨花酥。”
宋潋梨和徐归鹤听到有点心吃,还是师叔亲手做的,顿时眉开眼笑,困惑怒气都抛在身后,拉着叶微与进了屋内。
梨花酥入口,外皮酥脆,内馅绵软细腻,入口即化,带着浅淡梨花香的清甜充斥口腔。
“好吃好吃。”宋潋梨一手拿着咬了一半的酥点,不住地夸赞,眼睛幸福得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