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潋梨信不信我打死你。”徐归鹤的目光挪向那个猪头瞬间怒了,抽出腰间佩剑,恶狠狠道,“站起来,我们俩单挑。”
宋潋梨一听瞬间来劲了,丢开手上的画笔,跳起来也抽出本命剑:“好啊,输了可别在背后偷偷哭鼻子。”
“呜呜呜……”她说完还十分欠打地瘪了瘪嘴,双手握拳放在眼睛上,装出一副哭兮兮的样子。
“宋潋梨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不姓徐。”徐归鹤将剑横于身前,怒气冲冲。
“来就来,宋归鹤接招。”宋潋梨也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小梨归鹤,小心!”身后遥遥传来喝声,打断了二人即将交触的长剑。二人回首,只见一个初具人形的不知名物体向他们这边疾速飞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浓重的黑雾和嘶哑的粗吼。
二人瞧清后立马反应过来,身手灵活地跳开,聚神掐诀。
“缚魔阵,封!”
随着话音落地,地上霎时泛起阵阵灼目金光,将芸娘牢牢压制,匍匐在地寸步难移。
叶微与同闻荆舟紧随其后赶来,面容冷峻,翻转手腕,掐诀念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刹那间,泛着金光的阵法爆发出酷烈白光,阵内狂风四起,形成了个强劲的漩涡,将芸娘身上四溢的鬼气尽数吸收。
尽管鬼气源源不断地溢出,但在阵法的吸收下越加稀薄,从浓稠成墙的黑雾中隐约能瞧见芸娘的身躯,破损处胀满溢出的肉芽脓疱也萎缩直至消失不见。望舒也得以脱身,回到叶微与手中。
“咳咳……噗。”浓郁的黑雾被吸收殆尽,耀眼刺目的白光也随之消失,叶微与弯下身子捂住心口,剧烈咳嗽,乌黑的血水自口中喷溅出来,令人作呕的腥气溢满口腔。
“师尊你怎么了?”闻荆舟见状跌跌撞撞地奔来,几乎跪倒在地,扶住叶微与,神色惊慌失措。
“微与师叔!”
“微与师叔!”
宋潋梨和徐归鹤也闻声跑来,围在她面前,满是担忧地望着她。
“没事,只是阵法带来的反噬而已,多加休养就好了。”叶微与抬手擦净唇边的血迹,弯唇对他们笑了笑,只是略显苍白的面容显得极没有说服力。
叶微与拨开他们走近阵法,阵法内芸娘已恢复生前容貌,无力地仰躺在地上,没有鬼气加持的她显得更加虚弱了,与半透明的无害魂体无异。
“方才在屋内你说的解放了是什么意思?”叶微与蹙着眉头,对这个问题紧咬不放,“是有人控制住了你吗?”
芸娘沉默不言,静悄悄躺在地上,若不是微微起伏的鬼体他们都要以为她又死了一次。
空气凝固片刻后,叶微与冷了脸色,沉沉开口:“你作恶多端,残害许多无辜性命,为祸一方,天理难容。今日你若老老实实交代,还可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否则便尝尝噬魂阵的滋味吧。”
听完这一番威胁,躺在阵心的芸娘才有了些许反应,先是怔愣片刻,随后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若我交代清楚你便会放过我呢。”
“若我能有你这般果断强大便好了。”芸娘说着又垂下眼眸,神色漫上几许悲伤,沉默良久仿佛下定决心般,抬起清澈的眸子,语气决绝,“反正今日难逃一死,死在你们手上我更能痛快些。后山,桃花镇的后山,有……”
芸娘神情激动起来,还未说完却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喉咙,双眼暴突,大张着嘴巴,只能发出“嗬嗬”声。一眨眼的功夫,芸娘便瘫软在地,神销魂散了。
几人怔愣在原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阵心只觉惊异。
“微与师叔,她……她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宋潋梨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问道。
“魂飞魄散了。”叶微与一脸凝重地盯着芸娘方才躺着的地方,眸中的愁色与戒备更重几分。
事情倒是比她想的还要难缠,而且幕后黑手在暗,更棘手了。叶微与如此想。
叶微与仿佛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因焦急得语速过快而导致有些口齿不清,惹得宋潋梨神色不解地重复问了一句。
“师叔你说啥?”
“小梨你师尊呢,你们看到他了吗?”
宋潋梨和徐归鹤这才恍然大悟过来,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一直没见到师尊啊,师尊不是在你们隔壁屋吗?”
叶微与的眸中盛满担忧,他们同芸娘打得如此激烈,贺良辰不可能没听见,但他一直未露面,就怕出了什么意外。
宋潋梨话音还未落地,叶微与急如星火,早已踏剑而飞,只留下个愈来愈小的背影。宋潋梨几人也刻不容缓,连忙踏剑跟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