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问啊!而且若不是你强行要求,我还不想这么早处理这事呢。我们师兄妹重逢不久都没来得及好好叙旧。”贺良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将叶微与堵得哑口无言。
饶是如叶微与这般心淡如水的人也被他这番话震惊到无语,良久才缓过神:“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
“我不是说过了吗,那个阿晚八成……不,十成是看上他了,不会伤害他的。”贺良辰满不在乎,甚至还对自己聪明绝顶的推测洋洋自得。
叶微与一言难尽地盯着他看,见他还能笑得出来,叹了口气没再做声。
“好了好了别这样对我。我还有别的消息想不想听?”贺良辰实在受不了叶微与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而且还是对他,更加不能容忍了。
他也没等她回答便自顾自说了起来:“我打听过了苗寨里有个圣女,据说精通蛊术而且极为贪财。我观察过阿晚,她身上气息干净不像是会蛊术的,应该是寻求了那个圣女的帮助。”
“那好办了,只要价钱到位就可以让那个圣女给出解蛊的法子,也能避免悍刀相见。”叶微与眉目舒展,但想到什么语气又带了些担忧,“只是不知道阿晚能不能放下,她若是较起劲来也是个棘手的麻烦。”
“哼,这个就让那小子自己去解决吧,他的桃花孽债,难不成我们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贺良辰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
“嗯。解铃还须系铃人,让当事人解决也好。”叶微与沉吟片刻,“那我们明日便去找那位圣女吧,此事还是早些解决为好,免得时间一长蛊术对小鹤产生了危害。”
“他有你这样的师叔真该偷着乐了。”贺良辰阴阳怪气,话语中的醋酸味明晃晃地溢了出来。
“嗯。”叶微与像是没听出来一般,赞同地点点头,语气是十分地理所当然,“你有我这样的师妹也该偷着乐。”
“我要明着乐。”贺良辰丝毫不让着她,一双多情眸眯起,笑意不达眼底,瞧着虚假极了。
“师兄你笑得真假,一点儿都不真诚。”叶微与有样学样,回头正对着他扯了个更假的笑容。
“我哪是这么笑的?”贺良辰被她故意扮丑而硬扯出来的表情给气笑了,抬起玉扇作势要敲她脑袋。
叶微与从小和他一起长大,早就看破他的伎俩,知道他的扇子不会落下,每次都只是吓唬她而已。
于是她故意仰着头,一双澄澈的水眸直直撞入他的眼中,无辜的笑面之下隐匿着狡黠,似是故意挑衅。
贺良辰无奈勾唇,展开扇子摇了摇,笑叹:“真拿你没办法,走了。”
叶微与步履轻盈地跟了上去,清冷的面庞笑意晏晏,如同微风揉皱一池春水。
而香药铺子这儿就没如此和谐松快的氛围了。闻荆舟绷着唇沉着脸,面相比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陈年死人还要冷。
而宋潋梨盯着一直在屋内忙碌的徐归鹤,无聊得都要睡了过去,眼皮困倦地耷拉着,圆圆的杏眼眯成条细缝,脑袋和招财猫似的一点一点的。
“还在等什么呢,人都走远了。”
清润的男声从头顶传来,还未等宋潋梨睁眼,一记响亮的弹指将她从浓重的睡意中唤醒。
“啊——谁啊!”宋潋梨捂着脑袋,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张牙舞爪地瞪着罪魁祸首。
“让你盯着你师兄的一举一动你怎么盯的?”贺良辰先发制人,凉凉质问,“梦里有你师兄?”
听到这话后,宋潋梨顿时被浇灭了嚣张气焰,人也焉巴了,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叶微与见状插在他们俩中间,揽过宋潋梨的肩膀,莞尔轻笑:“今日也不是没有收获。走,去吃饭吧,都累了一天了。”
“对啊对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哪有你这么剥削徒弟的!”宋潋梨见有人帮她说话就蹬鼻子上脸,理直气壮地回怼。
话音刚落地,她就拉着叶微与的手急急忙忙地朝外赶,生怕贺良辰追上来接着骂她。
叶微与也由着她拽着,无奈笑笑。
但路过闻荆舟身旁,她见他一动不动地还坐在原位,于是顿住脚步往回走到他面前,弯唇笑了笑,声音柔和:“阿舟走啦。”
听见她的声音后,闻荆舟如死灰的心瞬间复燃,委屈的情绪决堤,眼睛酸涩发热,却还撇开脸犟着不去看她,梗着脖子冷冷说道:“你们去吧,我等会儿还有些私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叶微与抿了抿唇,回头看向倚在门框的师徒二人:“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去找你们。”
贺良辰听后挑了挑眉,刚想开口却被宋潋梨强拉着衣袖拽走了。
“走啦师尊,我都快饿死了。”
“我今天监视师兄的时候闻到一家店的饭菜特别香,肯定很好吃!”
……
随着少女脆生生的声音逐渐远去,屋内只留下叶微与和闻荆舟二人,气氛复归平静。
明明是闻荆舟所求的二人独处,可白日里疯长的妒意和夜晚她归来时瞧都不瞧他一眼的疏忽全数堆积在心头,压抑得他喘不上气。
心坎决堤,委屈如洪水崩溃漫延,他想说尽心中酸楚,却不敢也不知从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