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下来,许久少女纯真的声音响起:“要不再下个噬情蛊?”
“当初和你说了你偏不同意,你看你选的普通情蛊不管用了吧。还不如直接下噬情蛊,蛊到病除。”
阿晚听后,一双水眸瞪大,面前的少女眉眼弯弯,笑容天真无邪又带着不谙世事的残忍,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同意,噬情蛊可能会害死阿贺的!”阿晚的声音猛地拔高,惊恐反驳。
“随便你。”圣女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她同意与否都和自己无关。
阿晚见状,心中纠结万分,既想让阿贺永远陪在身边一心一意爱着自己又不愿他可能会因此丢了性命,两种情感来回拉扯,她也开始头疼起来。
“既然没有别的事便请回吧,我要休息了。”圣女见她沉默太久也不愿和她耗了,秀气的眉眼间浮起浓浓不耐。
“等等……”阿晚急忙开口,打断了正准备起身上楼的圣女。
“你同意了?”圣女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亮,眸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唇角弧度扬得更大了。
“不是……”阿晚缓缓开口,见圣女面色不虞后连忙惶恐跪地“怦怦”磕起了头,声音害怕地颤抖,“求圣女再想些别的法子,只要不伤害阿贺的身体都行,求求您了。”
“我愿意供奉圣女黄金百两,外加我铺子每年七成的利润。”
最后一句话成功留住圣女向楼上走的步伐,她没有回头,悦耳动听的声音自高处传来。
“过两日再来吧。”
阿晚浑身颤抖地匍匐在地上,听到这句话后便知圣女这是答应了,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下来,长舒口气:“多谢圣女,圣女慈悲。”
说完她便起身,垂着头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出。
幽深的楼阁中唯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烛火,方才在楼下沉稳的圣女此刻躺在铺了厚厚的软毯的地面,头亲昵地枕在紧随她身旁的人型木偶的腿上,一双水灵灵的圆眼盯着木偶没有刻出五官的脸,手指绞着木偶身上朴素的苗服。
“伏宁,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圣女的手指描摹着木偶的轮廓,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
看似笨重的木偶却灵活转了转木制脖子,温柔似水的男声从脸上的那条充当嘴巴的木缝中传出:“那男人当初半死不活地被抬来时我瞧了几眼,虽然浑身是伤、血肉模糊但也能感受到他体内蕴藏着的灵气,应是修道之人。”
“体内的灵力和蛊虫相斥,所以情蛊才不起作用。明日我制些药来压制他体内的灵力,这样蛊虫便能占据他的身体了。”
“伏宁你真棒!”圣女欣喜的声音响起,她撑起身子,手腕勾住木偶纤细的脖子,用力亲上它光滑的木脸,笑容欢畅。
只不过还没笑多久,声音失落下来:“唉可惜了,若是能卖出噬情蛊我们还能大赚一笔。不过那个阿晚真是痴情,愿意散尽身家来挽留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男人。”
“呵……小财迷。”木偶抬起指尖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虽没有五官却能瞧出脸上的似水柔情。
“我是财迷和伏宁迷。”圣女眼眸眯起,笑容明媚得晃人眼睛,翻了个身埋在伏宁冰冷僵硬的怀中,声音闷闷传来,“伏宁你身上好冰啊,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木偶声音沙哑,低低回应:“好。”
得到回应的圣女爬起身,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木偶抱起来。
实木打造,颇有重量。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到床边,脸颊累得红扑扑的,喘着气撒娇:“伏宁你好重啊。”
“让欢意受累了,抱歉。”温和的声音中满是愧疚。
“哈!”虞欢意娇俏的声音拔高,卸下重担般放松大喊,手中的动作却轻柔至极。
她将木偶平躺在垫了十几层柔软毛毯的床上后,自己倾身压了下去,将冷硬的木偶完全裹入怀中,嘟着嘴命令:“你知道就好!那我罚你后天不准和那些恶心的虫子毒蛇搅在一起,一整天都要陪我玩。”
“好,欢意说什么我都答应。”
伏宁回抱住虞欢意温软的身体,埋在她的怀中贪婪地嗅闻,虽然木偶之躯感受不到任何气息,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惶惶不安的内心略微平复一些,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感受到虞欢意一直陪在他身边,这一切都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