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郎君可是迷了路。”女人眼波流转,粉面桃腮,笑得含羞带媚,“就让小女子来为郎君解一解忧愁吧。”
女人说着,便将手中的女娃放下,轻声叮嘱几句“让她不要乱跑,在此乖乖等它”之后,莲步轻移,靠近闻荆舟。
“郎君怎的也不瞧小女子一眼呢?”女人刚一便要身若无骨般倚在闻荆舟的手臂上,红唇微张,气吐幽兰,娇嗔道。
闻荆舟不动声色地避开它的接触,偏头垂眸,目光撞向女人含羞带怯的盈盈水眸中,映着女人娇俏脸庞的清亮眸底变得渐渐混沌起来,飞扬神采消散。
女人见他神情僵硬,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勾唇得意笑了起来。
呵,不论是谁都得拜倒在我的幻术下。今日收获颇丰,不仅抓了个小女娃还勾了个俊俏男人。
思及此,目光不禁再次上下细细打量面前的男人,容貌俊逸,身材也是极好,漂亮得竟是比自己还似妖物。
女人满意点头,心中甚至有些动摇,想要将他留下来伺候自己。不过如此容貌出众,气息纯净的男人可是大补,吃了他修为不知能提升多少层呢,只能算小郎君倒霉吧,遇上了它这种事业心强的妖物。
她眼神不舍地扫视闻荆舟,心中默默不舍。
女人对闻荆舟勾了勾手指,他便随她而动,四肢僵硬,一举一动与提线木偶无异。
收拾完男子,她转身想抱起元元,带着俘获的二人回巢穴慢慢享用,可四下寻遍了也没找见元元的身影。
女人面色铁青,眉间紧紧皱起,含情柔媚的眸中此刻浮起戒备,刚想转头命令被操控的闻荆舟去找寻。可稍一偏头,白皙细弱的脖颈便被寒光闪烁的长剑划出道口子,渗出丝丝鲜血。
它瞥眸只见一袭素净白衣的清冷女子执剑抵住她的脖子。
白衣女子玉貌仙姿,秀逸出尘,一双清透琉璃眸不含烟火气,冷冷清清如冰湖玉山。
白衣女子一手持剑,一手抱着女娃,身后是方才被它迷惑的黑衣男子。
他此刻却神色清明,眼眸澄澈,看向它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盛满嫌恶。
“好啊,你们竟敢骗我。”
饶是再蠢笨此刻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女人面目狰狞,柔美的皮囊寸寸破裂,露出内里漆黑模糊的皮肉,鼓囊突起的筋肉在表皮蠕动,大有挤破皮肤暴溢而出之势。
它粗哑的声音瓮声瓮气,“你们拿命来偿吧。”
“是画皮妖,阿舟带着元元离远些。”叶微与眼疾手快,将手中的元元抛给闻荆舟,侧身一闪躲开了画皮妖自爆似的炸裂外表皮囊,从而喷洒出的漫天粉尘。
闻荆舟捂住元元口鼻,抱着她飞身跃到一旁粗壮的树枝上,静静观看叶微与敏捷飞旋的身姿。
这旁的叶微与闪身躲过画皮妖毒雾般的粉尘攻击后,鞋尖轻掠过地面,身形如风般飘然而起。
衣袂翻飞间已然游移到画皮妖的身后,趁它还未反应之时,“噗呲”一声,望舒剑狠狠斜穿它的胸口,没入血肉之中,黄黑腥臭的血脓喷涌而出。
“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如惊雷般在耳畔炸开,叶微与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面色冷沉如霜,手腕翻转又使了几成力,银白长剑半身没入枯枝泥地之中,将画皮妖牢牢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呵嗤……呵嗤……”画皮妖胸口处血肉模糊,粗糙的皮肉外翻,瘫软倒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生锈的破铜,声音沙哑刺耳。
叶微与旋动剑柄,想一路而上刺透画皮妖的心脏,早早结束此事。
可画皮妖貌似知晓是死到临头了,于是奋力一搏,聚集体内煞气再一次炸出浓重黑雾,随后拼出全身力气,在剑下生生扯破身体,挣脱开禁锢。
部分血肉被留在地上,胸口霎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画皮妖拖着残缺身体飘然飞远,腥臭的黑雾掩去了它的踪迹。
“雾气有毒,别追了。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先把元元送回去吧。”闻荆舟抱着元元便准备追上去,叶微与抬手拦住他,“而且入了夜,后山我们不熟悉,遭了它的陷阱就得不偿失了。”
闻荆舟听后停下脚步,对她点了点头。
随后二人抱着元元便回到村镇去了。
“多谢大师,太感谢大师了。”糖水铺老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感谢叶微与二人 ,说着便又要跪下给他们磕头。
“不必如此,降妖除魔是我们修道人该做的。”叶微与连忙止住他的动作,欲将他扶起来。
“呜呜……二位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糖水铺老板娘抱着怀中因白日受了惊吓而熟睡的元元,低低啜泣着,“若二位大师瞧上家中何物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面前二人一脸坚定、感激涕零,恨不能以死报答叶微与,大有若是她不答应,今日便长跪不起之势。
叶微与有些力不从心,低头思索了会儿,随口说道:“还真有一事想请二位帮忙,不知附近有没有客栈可供居住。今日被那妖物逃走了,我和徒弟想在此地多待几日将妖物除灭再离开。”
“大师们不如就住在我家吧,让我们招待二位。”夫妻俩神情真诚,连连说道,“家中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我们家的糖水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好吃的,就连那些城里的达官贵人也会不顾长途来派人买呢。”
叶微与还未说话,身侧的袖子动了动,她一回头只见闻荆舟眼睛亮亮的,满脸期待地盯着她。
她笑了笑,顺势答应下来。
夫妻二人展露笑颜,连忙为二人收拾房间床铺,动作麻利,没多久便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