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不过若是拒绝了,为什么师尊会如此厌恶她呢?”宋潋梨歪着头不解道。
叶微与沉吟片刻后,语出惊人:“她执念太重了,三番两次给师兄下药。”
宋潋梨和徐归鹤二人目瞪口呆,语调猛地拔高:“什么,那师尊中招了吗?”
“什么中招?”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身后幽幽响起,打断了他们。几人听到这个声音如同见了鬼魅般脊背发凉,全都僵硬地转头,齐齐向声音传来处望去。
只见贺良辰浑然不觉,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十分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桌上的茶点便咬。
可自从他坐下来之后,原本有说有笑的四人此刻却噤若寒蝉。闻荆舟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叶微与神色僵硬,甚至夹杂着些许心虚,垂眸盯着面前的茶水,不敢直视他,而宋潋梨和徐归鹤则是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同情直勾勾盯着他。
贺良辰眉心微蹙,抬眼看向他们四人,眼中浮现一丝困惑,咽下口中的点心,才缓缓开口:“不让吃?”
“让吃让吃,师兄你慢慢吃,我做了许多,待会儿还可以带点回去。”叶微与面色缓和许多,笑着说道。
“怎么感觉你们几个怪怪的呢,别是在点心里下了毒。对了你们几个刚刚在说什么,什么中招了,该不是真在点心里下了药吧。”贺良辰半信半疑地放下手中的糕点,十分戒备地看着他们。
“不是微与师叔,是那个莲心宗主。”宋潋梨嘴快,直接脱口而出。
“哎小梨……”叶微与连忙制止她,可为时已晚,神色紧张地瞄了贺良辰一眼,随后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挪身子,离他们远一些。
宋潋梨见状也知晓自己口快犯了错,于是眼一闭,破罐子破摔直接揽下所有,大声道:“不怪微与师叔,是我一直缠着磨着师叔,师叔才不得已说的。”
贺良辰对她置若罔闻,勾唇冷笑,目光瞟向叶微与,咬牙切齿:“叶、微、与。你倒是他们的好师叔,事事都依着他们。”
叶微与瞬间低头认错,垂眸可怜兮兮:“师兄,我错了。不过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只要稍微打听一下都能了解一二,就算他们不问我,问其他人迟早也会知道的。与其问得人尽皆知,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他们呢。”
贺良辰听见这番强词夺理之言,心中一梗,气得无言以对,随后大手一挥,懒得管他们。
宋潋梨见师尊独自一人生闷气,没有要责罚他们的意思,于是向叶微与身边更靠拢了一些,脑袋凑近,满脸八卦地继续问:“微与师叔,那最后师尊中招了吗?”
徐归鹤也将脑袋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胸有成竹地猜测:“你看师尊如此生气,肯定是中招了。”
叶微与看着凑近的两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悄悄瞄了眼贺良辰,小幅度点了点头。
宋潋梨见状更是一脸吃惊,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语气不可置信:“那师尊不会真的和她……”
叶微与听后却急得一个劲儿摆手,开口解释:“没有得逞……”
话还未说完便被贺良辰没好气的声音打断:“没有。不过你们俩要是再不干正事,我就先给你们俩毒死。”
他说完便一手拖着一个,拽着宋潋梨和徐归鹤二人的衣领起身就走,还不忘数落:“明日就是宗门大试了,两个人还不快快回去练功,被打得惨不忍睹可别说师承我门下。”
“哎哎哎师尊别拽我,我自己能走……”
“哼,我偏说,我们就是贺良辰门下弟子,还是亲传弟子……”
“我看你也是皮痒了,宋潋梨。”
叶微与望着师徒三人吵吵嚷嚷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唇角翘起。
回过头来却见闻荆舟低着头,周身气氛沉闷,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便抬手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只剩我们俩了阿舟,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看你刚刚都没怎么吃,是这些都不喜欢吗?”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师尊和宋潋梨、徐归鹤二人亲昵谈笑的闻荆舟,胸口处仿佛被针扎了般只余细密的刺痛,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难言的被抛弃感,名为嫉妒的荆棘种子在伤口处生根发芽。
但叶微与的话又仿佛如和煦春风般抚平了他内心竖起的尖刺。
闻荆舟调整好表情,弯起一抹乖顺无邪的笑容,对叶微与说道:“师尊我想吃梨花酥。”
叶微与捏了捏他的脸,柔声笑应,随后转身进了屋子中。
闻荆舟瞧着她渐远的背影,原先的嫉妒与不甘瞬间抛之脑后,心里如同满溢的蜜罐,止不住泛着甜蜜:看来师尊心里也是很在乎我的。愿意单独为我做点心,其他人定然没有此种待遇,师尊和我才是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