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归鹤面露不屑,语气淡淡:“那人相貌一般,不信你问小闻师弟。”
向来不爱站队的闻荆舟这次却难得点了点头,语气认真:“确实一般。”
宋潋梨对他们俩翻了个白眼,随后一副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捂嘴惊奇:“徐归鹤你不会是嫉妒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吧?你怎么如此小肚鸡肠?”
“嫉妒他?笑话。我徐归鹤的绝世容貌无人可比。”徐归鹤扬眉,笑容明朗,自信说道。
听到这话,闻荆舟也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闻师弟也不赞同哦。”宋潋梨见此毫不收敛地放肆嘲笑。
“不懂欣赏。”徐归鹤轻哼一声,抱臂转身不再搭理他俩。
可人还未走远又被人拽住了袍角,徐归鹤回头,只见宋潋梨目瞪口呆,圆溜溜的杏眼睁得更大了。
她用力拽了拽徐归鹤和闻荆舟的衣服,压低声音:“你们看那个门派的领头人物,眼不眼熟?”
“哪儿呢哪儿呢?”徐归鹤左顾右盼,半天也没有找到,语气好奇。
宋潋梨见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张望,气得手狠狠拍上他的头,低声骂道:“蠢蛋,别摇头晃脑地到处乱看啊。这么明显,被发现了怎么办?就是右前方那队全员白衣的队伍领头,也穿了身白衣服,衣服比他们多绣了点草。”
闻荆舟和徐归鹤二人按照她所说的寻去,只见右前方不远处的一队人,全部身着统一的修身白衣,身形干练而利落,腰间齐齐佩剑。每个人神情不苟言笑,端着脸规整踏步走来。
领头之人也是一身白衣,只不过广袖宽袍,袖口和衣摆处绣着墨竹,倒添几分飘逸闲散之感。
闻荆舟扫了那人一眼便认了出来,冷声轻嗤,黑眸漫不经心,划过一丝不屑。
“居然是他!这不是繁灯节那天想要截胡小闻师弟的那个男人吗?他怎么来了,不会想要借宗门大试来报私仇吧。”徐归鹤双眸瞪大,神情不可思议中又染了几分慌张。
“他既是领头之人那应该是门派长老级别的人物,不会参加比试的。”闻荆舟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就好像和那人结仇的不是他一样。
“那师弟你也得多加谨慎,万一他让手下的弟子对你不利怎么办?万事小心为重。”宋潋梨面露担忧。
闻荆舟朝她笑了笑:“多谢师姐关心,我会多加注意的。”
几人正说着,那队人便到了他们身前。队伍中一个弟子对着三人拱手行礼,朗声道:“天玄宗前来赴会。”
三人拱手回礼,随后宋潋梨笑道:“道友远来辛苦,现已备好七号厢房供各位道友休息,请移步。”
先前说话的天玄宗弟子刚想带着身后众弟子前去休息之处,却见身旁的青衍真君一动不动,只盯着青云宗门前的接待三人。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先一步听见青衍真君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好久不见啊三位。”
他心中甚是疑惑,青衍真君何时同青云宗的弟子有了牵扯?
还未等他细想,抬眼却见真君早已迈步向前,于是他匆匆和闻荆舟三人行礼道别,率队伍跟上真君的步伐。
待天玄宗一行人离开后,宋潋梨面色僵硬:“啊哦,他把我们仨给记住了,看这个样子好像还不打算放过我们呢。”
徐归鹤面露鄙夷,语气不屑:“心胸真够狭窄的,而且那日要说也是他没理,一心想着截胡别人,字里行间还那么欠揍。活该!”
宋潋梨赞同地点点头:“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而且这是在青云宗我就不信他还能暗算到我们头上。”
七号厢房内,天玄宗弟子们都解散各自休息去了,而青衍真君也就是裴青衍坐在最宽敞的厢房中,闲淡地煮着茶。
屋内安静,只有水开冒泡的咕噜声,裴青衍垂下眸子,搅弄着嫩黄透碧的茶汤,升腾而起的白雾半遮半掩着他的脸庞,叫人瞧不清神色。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裴青衍手中动作不停,语调平淡:“进。”
门被缓然推开,进来的是先前说话的弟子,对着裴青衍躬身作揖行礼,声音恭敬:“弟子程景运拜见真君。”说完,便一直保持弯腰拱手之态,在得到裴青衍的应允后才坐下。
程景运坐下后,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于是转头看向裴青衍,问道:“师尊,您与青云宗那三人认识吗?”
裴青衍气定神闲,端起手中滚烫的茶水,轻轻吹了吹,抿了两口,才不紧不慢地回:“不算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程景运了然点头,又听见他说:“景运,我有件事要交代你办。”
“师尊您说。”程景运说着便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也不自觉压低。
师徒二人围在低矮的茶桌前,小声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