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男人呆愣愣地瞧着眼前莫名其妙蹦出的黑衣男人,以为他是捣乱的,连忙叫喊,泼皮似的:“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是不是想为他说理儿。我告诉你们这是我太太太太太太爷爷从神仙那里得到的宝物,千年难得一见,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说理儿都要赔我一千两。”
闻荆舟眉心微拧,冷冷开口:“我买了。”
瘦男人仍是闭眼大叫:“你就算买了也要赔我一千……什……什么?你说你买了。”
瘦男人瞬间睁开眼,喜笑颜开,换上一副谄媚嘴脸:“哎呦,瞧公子这通身的气派,果真不凡,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闻荆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刚准备掏钱,就被急急赶上来的宋潋梨一把按住手。
只听宋潋梨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师弟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个作甚?看来看去不就是一株普通的草吗,你要是想帮那个男人,我们要不报官来解决,别做冤大头。”
闻荆舟拂开宋潋梨的手,耐心解释:“师姐,我有分寸的,况且我买下这个确实有我的用处。”
宋潋梨见状也不好再开口,只能随着他去了。
闻荆舟刚掏出钱准备丢给瘦男人,却听见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且慢。”
见有人中途截胡,闻荆舟不耐拧眉,瞥眸顺着声音望去,来人是个斯文儒雅的俊朗男子,看似温和有礼,可说出来的话无礼极了:“我花三千两买下这个。”
瘦男人是个唯利是图的,有人出更高价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应承:“好好好,成交成交。”
他下意识靠近闻荆舟准备从他手中拿回,但瞧见他面容不虞,眉目间满是戾气,又顿时熄了火。
他默默缩回了手,刚准备开口好声好气地委婉索要,却听闻荆舟冷寒如冰的声音幽幽传来:“五千两。”
宋潋梨瞧着面前不知哪儿窜出来的男人要截胡小闻师弟的买卖,瞬间怒从心起,跳出来大喊:“哎哎你这个怎么这样,明明是我师弟先看中的,咋这么不要脸。”
徐归鹤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截胡算什么君子行为?”
对面男子面对二人的指责,丝毫没觉得羞愧,轻笑一声,云淡风轻地吐出几个字:“七千两。”
被人无视宋潋梨更生气了,准备撸起袖子和他大干一场,却被闻荆舟一把扯到身后。
随后一道锐利寒光闪过,白虹出鞘直抵对面男子脖颈,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闻荆舟眉梢微扬,勾起唇角,笑容恶劣,慢悠悠开口:“一万两,我买了。你还要再加价吗?”
话语虽然客气,但他手中的白虹却更抵紧了几分,艳红的血液顺着男人白皙的皮肤缓缓流下,蜿蜒出几条细细溪流。
被抵住脖颈的男子似乎也没料到闻荆舟会动手,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己此次出行只是游玩并未携带佩剑。
思及此,男子剑眉紧锁,眼中闪过冷意,沉着脸没开口。
闻荆舟从腰间摸出十块灵石丢给瘦男人,利落地收回剑转身离开。
宋潋梨和徐归鹤紧忙跟上,时不时回头警惕地盯着那个男子,生怕他做出什么偷袭的阴招。
围观的人群见动真格了,生怕伤及到自己,早已纷纷散去,只余下瘦男人和那个男子。
瘦男人拿到灵石后,直咧着嘴笑,视若珍宝般地捧在手中反复摩挲着,生怕下一秒灵石就会不翼而飞,对着它是瞧了又瞧,亲了又亲。
而那俊朗男子看着三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扫先前温文尔雅的模样,眼神阴鸷如同毒蛇般阴冷地紧盯着他们,怨气在心中生根发芽。
出了集市,宋潋梨见身后的男人背影慢慢缩小直至消失,才回过头来感叹:“人不可貌相啊!师弟你平日里如此低调,没想到居然是个隐藏的有钱人。浮玉山的待遇很好吗?要是发钱的话我也去浮玉山了。”
“不过这株草怎么看都平平无奇,真的值得这么多灵石吗?”宋潋梨歪头疑惑,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正色道,“不过师弟你得小心那个人,他表里不一,面上含笑却一肚子坏水,定不是什么好人。”
闻荆舟满面春风,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向宋潋梨答谢,声音满含笑意:“多谢师姐提醒。”
尾音在夜风中消散,他一刻不停地朝着宗门疾行,步履轻快甚至有些匆忙。
宋潋梨和徐归鹤两人疑惑地望着闻荆舟步履生风,逐渐远去的背影,回头对视一眼,双双耸了耸肩膀表示不解,也没再管他。毕竟小闻师弟行事一向让人摸不着头脑,除了微与师叔任谁也猜不透他。
二人在一轮圆月下闲散漫步,优哉游哉地慢慢挪回青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