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叶微与由衷地弯起眉眼,抿唇浅笑。闻荆舟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师尊朝他微笑,心中更加雀跃欢喜,此刻真是恨不能冲到台上,时时刻刻黏在师尊身边。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长,凌怀信才一脸意犹未尽地停下,瞧着台下无精打采、站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弟子,温煦一笑。
随后不紧不慢地从宽大的袖中掏出扩音符,凑近风吟喙边。
风吟得令,默默蓄力后便大张开喙,尖利的鸟鸣声响彻云霄,攻击着台下弟子的耳膜。
徐归鹤捂着耳朵,面露痛苦,却硬撑着开口对身旁的宋潋梨调笑:“你的剑可以改名了,破风这个名字还是更适合风吟。”
宋潋梨紧紧捂住耳朵缩在徐归鹤身后,闻言抬起脚踹了踹身前的男子,艰难启唇:“蠢蛋……这个时候你还有精力说笑,而且我的剑不叫破风,叫破光。”
待到众弟子都带上痛苦面具,凌怀信才慢条斯理地将符纸塞进衣袖中,用手轻抚风吟以示嘉奖。风吟才悠悠住口。
凌怀信清了清嗓子,含笑开口:“看来大家很喜欢我的宣讲,竟都如此专心致志,我甚是感动啊!我决定待到试炼结束再给大家安排一次宣讲来回馈大家的喜爱。”
台下顿时叫苦连天、怨声载道。
凌怀信丝毫不在意,满面春风,在一片怨声连连中,自顾自地掐诀施法。
霎时风起云涌,一道寒光乍现,破开这澄澈无云的高空,直坠训练场中心白玉所雕砌的高台之上。
被撕裂开来的虚空幽暗而深邃,一眼望不到头,只有无尽的未知与黑暗,墨黑与深蓝交织,透着冥冥幽光,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众弟子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半晌没出声,静默地立在原地,目光畏惧地注视着这白玉高台之上。
“怎么办?师兄我有点紧张。我听师尊说要是这个试炼没过关就会从内门除名,降到外门。前几届很多内门弟子都因为秘境试炼被除名到外门去了。师兄我害怕……”
宋潋梨平日里常挂着没心没肺笑容的脸此刻也因紧张害怕而涨红,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手指紧攥住身旁徐归鹤的衣袖,试图找到依靠。
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宋潋梨困惑抬眼,入目的是身旁的高大的男子此刻身体僵直,再仰头看,只见他面颊肌肉紧绷,嘴角微微抽搐,额头也渗出细密汗珠。
宋潋梨看到徐归鹤紧张成这种模样,哭笑不得,十分嫌弃地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内心的不安顿时消散,化为无语。
她又走近几步,凑到他耳边大声喊:“喂——师兄,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啊?啊……师妹你说什么,我刚刚在思考别的事情。”徐归鹤这才回过神来,神情慌张地左顾右盼,直至看到身前的宋潋梨后才尴尬地低下头,掩饰似的清了清嗓子。
宋潋梨看完他这一套“装作很忙”的小连招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什么思考,我看你是紧张得失神了吧……”
徐归鹤见自己被拆穿,耳朵不由得浮起红晕,面上直冒热气,急忙打断:“什么……什么紧张,我怎么会紧张。我肯定不会紧张的,我徐归鹤是什么人,肯定不会紧张的,不会紧张的……”
宋潋梨听着他念咒般地直叨叨,笑得更开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徐归鹤你还说你不紧张,你看看你都慌成啥样了。”
徐归鹤面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好,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紧张,但只是一点点。”
他越说越有理,底气也更足了,声量拔高,“难道你就不紧张吗?万一失败了就要去外门,就见不到灵虚谷了,见不到师尊了,见不到微与师叔了……而且我听说外门管的很严苛,我们俩到时候怎么偷偷溜下山逍遥快活。”
宋潋梨听后,收敛了笑意,面露悲伤,声音也沉重了下来:“确实是很严重的后果。”
她边说还边把双手重重搭在徐归鹤手臂上,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郑重点头承诺:“没事的师兄,你见不到的风景我替你去见,你吃不到的山下小吃我替你去吃,你下不了的山我替你逍遥快活,你花不了的师尊的钱就由我替你花吧。”
徐归鹤看着身前沉痛得不能自已的宋潋梨,内心的焦虑瞬间消失殆尽,唇角抽搐两下,扯出了个僵硬的弧度,敷衍地哈哈大笑:“哈哈。那还真是谢谢师妹的诅咒了。”
宋潋梨扬起个灿烂的笑容,笑眼弯弯,俏皮可爱的脸上满是无害单纯:“不客气。为师兄添堵是师妹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