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叶微与的柔声却坚定的保证,闻荆舟扬起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好的师尊,阿舟知道了。”
看着叶微与远去的背影,直至无影无踪,闻荆舟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闻荆舟看着身旁二人,淡声说道:“徐师兄宋师姐,我便先回浮玉山等师尊归来。”
说完不等二人回答,转身就走。徐归鹤和宋潋梨二人只当他是因为认剑失败心情不好,抱着雪中送炭之心,对视一眼后,大声喊:“小闻师弟等等我们。”小跑着追上闻荆舟。
掌门殿内,贺良辰和凌怀信正商议着,见叶微与推门而入,迎了上去。贺良辰开口询问:“闻荆舟如何?”叶微与摇了摇头示意他无事,略有些急促地开口询问:“掌门,该如何处置此事。”
凌怀信斟酌开口:“按照宗门规定,弟子须自行寻一把愿意认他为主的剑器继续修炼,如若没有剑器愿意成为他的本命剑,那么他只能放弃修炼,离开青云宗。”
叶微与沉吟片刻,说道:“好,掌门。此事我会解决。”说完便告辞掌门,转身离开。
贺良辰跟在叶微与身后,絮絮叨叨:“师妹你打算怎么解决?宗门大部分的剑都在万剑阁了,万剑阁中没有剑认可闻荆舟,那么整个宗门其他的剑大概率也不会认可他。你要去哪为他寻剑……”
叶微与突然转身,贺良辰防不胜防,一个急刹差点撞在她身上,稳住了身形才听见叶微与淡然开口:“师兄,这段时间我想借你的聚灵阁一用,或许还得引天雷。”
贺良辰愣了愣,说道:“可以啊,和我你客气什么……”话还未说完好似反应过来,惊呼:“什么?你说引天雷!”
紧接着一脸复杂地看向面前冷静如水的叶微与,艰难开口:“师妹,你可想清楚了,自行铸剑可是很难的,先不说引天雷淬剑有多耗费自身功力,还可能引雷上身危及性命。其次铸剑的材料你找好了吗?尤其是剑髓,要求更高,你打算用什么天材地宝作为剑髓?你再多思虑一下吧。”
叶微与神情淡然,仿佛自己置身局外般,眸光却异常坚定:“师兄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拜托师兄这段时间勿让无关之人进入聚灵阁。”
贺良辰知道叶微与表面看着淡淡的,但若是决定了什么便会义无反顾去做,谁都拦不住,只好无奈叹气:“你啊……倔得要死,谁都劝不住你。聚灵阁我会为你守好的,你也要小心谨慎些,别伤了自己。”
叶微与一双琉璃眸澄澈,盯着贺良辰,点头含笑:“多谢师兄。”说完,便唤出佩剑,踏剑向浮玉山而行。
贺良辰看着一溜烟没影的叶微与,头疼似地捏捏眉心,转身回灵虚谷,为她铸剑做准备去了,边走还边摇扇掩面叹气:“我命怎么这么苦,上要担忧师妹,下要照顾两个小兔崽子。唉……果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两个“小兔崽子”在浮玉山打了个喷嚏。宋潋梨小声嘟囔着:“谁在惦念着我。”说着环顾四周,抬头却看见叶微与正御剑向他们而来,顿时眉开眼笑,欢声笑道:“微与师叔来了!”
桃花树下正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拨弄着花瓣融进泥土里的闻荆舟听到后,猛地抬头,眼神迅速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丢开树枝,站起身跑去迎接她。
还未待叶微与稳稳停住,闻荆舟有力的手臂将她紧拥入怀,垂首埋在温热肩颈处,熟悉的浅香令人心安,毛茸茸的脑袋轻蹭着撒娇。
叶微与身躯微僵,面前的男子逐渐褪去青涩,高挺如松,怀中的温度更是带着刺人的滚烫,顿时心生不自在。她蹙眉推开他,面色冷凝下来,清越的嗓音也不免染上几分厉色:“阿舟,男女设防。你早已不是孩童了,要多加注意言行举止才是。”
面对指责,闻荆舟没有叛逆不服,眼圈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眉眼,却乖巧懂事地认错:“知道了师尊。我只是太害怕会被逐出师门才一时失态。”
叶微与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脸,不由得想起小时候的他也是如此爱黏着她,总是仰着个笑脸晃着手臂要她抱,心里不禁有些发堵,声音也软和了:“下不为例。本命剑一事已有解决的办法了,没有人能将阿舟逐出青云宗的。”
赶过来的宋潋梨和徐归鹤也积极附和:“对呀对呀,小闻师弟别担心,我们也会保护师弟的。”
说着宋潋梨还挥了挥破风,似要与天下人为敌,“哼哼,想赶走小闻师弟,先过了我这关。”
叶微与宽慰地拍拍闻荆舟的肩膀,将自己的佩剑望舒递给他,嘱咐:“这段时间我将一直待在灵虚谷中,你不必来寻我,有什么事就去寻你良辰师叔。你没有本命剑,这几日上学练功就用望舒。”
说完轻轻抚摸望舒,望舒剑身散出莹莹白光,微微晃动两下,似是应允了。闻荆舟接过望舒,想到后面这段时间师尊都在灵虚谷还不许他找她,胸口闷闷的,嗓中艰涩:“好的师尊,阿舟会听话的。”
抬头正打算问师尊要待多少日子,却想起方才师尊刚刚斥责他的话还是忍住没问。
叶微与得到回应后放下心来,也不拖泥带水,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留下闻荆舟立在原地望着她断然离去的背影发呆,心中阵阵发苦。
宋潋梨好奇问道:“微与师叔又要在灵虚谷寻找仙草吗?不过这次怎么还不允许小闻师弟去找他呀?”
徐归鹤凉凉开口:“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微与师叔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宋潋梨愤愤给了他一拳,怒道:“你就比我大一岁,装什么老成。”
说完同情的目光又转向闻荆舟,怜悯道:“唉……师叔这般叮嘱了肯定不去个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师弟这么黏她,还不知道要难受成什么样子。”徐归鹤赞同地点点头,与她如出一辙的神情。
闻荆舟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悲伤,全然不知自己被身后二人如此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