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希望如此。”
随后她又问起凌霜，中秋节回不回老家跟家人一起过节。
凌霜说起长辈都在国外，中秋节时间短，她没打算回去。
“那你来我家陪我一起过节怎么样？”王女士说：“我买了一批做月饼的模具，到时候咱俩做月饼，让阿楚给咱们做团圆大餐。”
这画面想想就挺美好的，但凌霜只能遗憾的拒绝：“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去他那边过节。”
“没关系。”老太太把眸底的失落妥善收好：“咱们未来还有的是时间，况且也不是只有中秋节才可以做月饼，等你闲下来咱们随时可以约。”
凌霜颔首：“好。”
她也希望有这么一天，陪着老太太做做月饼，厨房里有人做着大餐，小小的宅子里溢满团圆的味道。
……
返程依旧是陈楚送她，路上他又说起中秋节的事儿：“你和朋友约好了？”
“对。”凌霜说：“也是下午才约好的。”
“看来我应该早点开口。”陈楚说。
凌霜笑笑：“那你下次试试。”
“我现在约你明年的中秋节一起聚聚，算早吗？”
凌霜耸肩：“万一我明年离开了呢？”
陈楚默了默：“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为什么要来滕市。”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机缘巧合吧，我准备回国的时候，我爸爸联系了罗伯伯，也就是罗振祥，他刚好在滕市，且有一套房子出租，我就过来了。”
陈楚颔首，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是侦探，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侦探app。”
“当然。”凌霜说：“我自己就在用啊，我有不少单子都是直接在app上接的。”
“APP上的双方都是怎么交流的？是匿名还是实名？显示IP地址吗？”
“可以匿名也可以实名，看注册者自己的意愿，不显示IP地址，但如果发帖求助的话需要在指定的版块，比如滕市版块，这样更方便侦探接单。”
凌霜好奇：“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陈楚斟酌片刻才说：“经过我们调查，王秋莲、刘建民和罗振祥在犯案前都曾经登陆过这个app，并且和同一个id联系过。”
王秋莲就是陈湘的婆婆，凌霜前两天还跟陈湘联系过，据陈湘说，王秋莲胃部出现恶性肿瘤，正让律师申请取保候审。
“所以警方怀疑他们都是被教唆犯罪？”凌霜毕竟是侦探，职业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陈楚颔首：“问题在于她们都是匿名登录，那个人是怎么知道他们是谁的？”
“每一位登陆者都是需要实名的，只不过发帖的时候可以隐藏实名。app的管理员或者开发者，应该可以在后台看到实名信息。”
“你的意思是，那个固定id是侦探app的管理员或者开发者？”
“也可能是黑客。”凌霜说：“这种类型的app都不需要特别强大的运算处理，服务器也没有那么的坚不可摧。”
“这是两个非常好的调查方向。”陈楚不得不承认，每次和凌霜沟通都很顺畅且开心。
他有时候很沉迷这种感觉，也会在不知不觉中透露出太多。
他及时刹住车，表示自己会注册一个账号看看，凌霜提出加他的好友：“添加好友以后可以私聊，还可以对对方开放权限，查看彼此定位，还有定时发送功能。”
“哦，看来这个app确实有很多我还不了解的功能。”
凌霜笑：“那我期待成为你的第一个好友。”
……
不得不说陈楚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当天晚上他就注册好了账号，并成功添加了凌霜的好友。
为了给他展示app的具体功能，凌霜对他开放了定位权限，陈楚可以实时查看到她的定位。
发现她还在事务所，陈楚问了一句：“怎么还没回家？时间很晚了。”
“准备回去了。”凌霜关掉了电脑，给他回：“你刚好可以看一看我的行进轨迹，这样就能知道这个app的精准度了。”
陈楚：“好。”
凌霜关掉事务所的灯，锁上门，一路溜达着走回了小区，在四楼的时候她还碰到了开门取外卖的闫薇。
两人聊了几句天，闫薇说起大半夜点外卖的原因：“我的厨艺实在是差，阳阳晚饭没吃多少，这个点了嚷着要吃东西，我只能点外卖了。”
“琴姨没帮你看孩子吗？”凌霜问了一句。
“别提了。”闫薇把外卖递给儿子，自己在门口跟凌霜吐槽：“她还是老样子，孩子肯定是不带的，隔三差五的找我要钱，好在我坚持了原则，每个月只给两千，多了一分没有。”
凌霜还记得那天在医院看到的，闫惠琴手机上一闪而逝的红字，便问了一句：“那她现在还是一个人住吗？”
“对，一个人住，我让她搬过来跟我一起看孩子，她大概是嫌不自由吧。”闫薇叹了口气：“随她吧，我也管不了。”
凌霜刚想安慰她几句，手机进了陈楚的电话，她接起来，对方问：“看你的定位不动了，是到家了吗？”
凌霜笑：“还没呢，在楼下碰到邻居，聊了两句天。”
闫薇忙朝她摆了摆手：“快上去吧，时间不早了。”
凌霜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一边询问陈楚：“所以定位显示具体的楼层吗？”
“不显示。”陈楚说：“能定位到几号楼几单元已经很不错了。”
凌霜开了房门，打开大灯，一室明亮，她打了个哈欠，陈楚忙道：“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聊。”
“好，那我挂了，再见。”
陈楚的嗓音依旧温雅好听：“凌霜，晚安。”
凌霜挂断了电话，心尖尖却像是突然被那句“晚安”烫了一下，有些灼热又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
她牵了牵唇，把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晚安”这两个字她应该有好多年没说过了吧。
她打开手机退出侦探app，突然又想到陈楚的话，如果王秋莲、刘建民和罗振祥都和同一个id联系过。
那么徐彩霞呢？
还有秦远洲案的所有人。
这两个案件是否都有神秘人的参与？
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