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拿上日程本和铅笔,云淡风轻的路过他身边,还给他留了两个字:“活该。”
小杨:“……”
呜呜呜,队长什么时候能对他温柔一点。
走出几步,陈楚又站定身子回头对他说:“如果三点我还没开完会,记得去门口接一下人。”
小杨捂着鼻子问:“接谁?”
陈楚的眼睛眯起来,小杨立马立正站好:“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三点的时候,鼻头红红的小杨准时来到了警局门口,并顺利的接上了凌霜。
看到他的鼻子受伤,凌霜关切了一句:“出外勤受伤了?”
“不是。”小杨挠头:“开了队长一句玩笑,不小心遭报应撞门上了。”
凌霜噗嗤笑了,抬眸看到小杨受伤的表情,她浅浅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啊,你现在的鼻子有点像酒糟鼻。”
小杨:“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像圣诞老人呢。”
凌霜:“你可比圣诞老人帅多了。”
小杨嘿嘿笑起来:“是吧,我是我们队里公认的第二帅!”
凌霜捧场点头:“看得出来。”
小杨:“你怎么不问问谁是第一帅?”
凌霜歪头:“肯定是你们队长咯?”
小杨:“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觉得他挺帅的。”凌霜一本正经的说。
小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也觉得我们队长帅?”
“对啊。”
“这话要是被我们队长听到,他绝对高兴的蹦起来。”
凌霜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毕竟很难想象陈楚会因为这种事儿,高兴的蹦起来。
注意到凌霜怀疑的眼神,小杨挠了挠头:“是心里会高兴的蹦起来,但面上肯定不显山不露水的,我们队长就这样,闷骚。”
凌霜:“……”
少年你说的有点多了,再说下去陈楚的老底都要被兜出来了。
两人很快到了四楼,路过证物室的时候是个年轻的警员在坐班,凌霜顺便问了一句:“今天证物室的人怎么变了?”
“你是问老刘吧,他前两天光荣退休了。”
凌霜牵了牵唇:“这样啊。”
两人很快到了心理辅导室门口,临别前小杨叮嘱道:“对了凌小姐,你这边忙完以后记得去一下我们办公室,队长找你还有事呢。”
凌霜颔首:“好的,没问题。”
她跟小杨挥了挥手,转身进了辅导室。
……
做完心理辅导也四点多钟了,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凌霜跟辅导老师道了谢。
女警年纪不大,亲和力十足:“你是我见过情绪最稳定的受害人,很多人见过那些血腥场面后都会情绪崩溃。”
“刚开始也做了一段时间噩梦,自从来警局辅导以后就好多了,真的很感谢你。”
“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女警说:“跟你聊天挺开心的。”
“好。”凌霜再次道过谢以后离开了四楼,又一路溜达着去了刑警队的办公室,陈楚应该是刚回来,正把警服搭在椅背上。
他里面穿了一件熨帖规整的白衬衫,愈发显得宽肩窄腰,身形挺阔。
小杨第一个看到她,隔着玻璃窗跟她挥手,凌霜朝他点了点头,紧接着陈楚就转身出来了。
“去我办公室吧。”陈楚引着凌霜去了旁边的队长办公室,办公室里打扫的很干净,一应物品摆放整齐,开着的窗溜进裹着青草香气的风。
凌霜放松的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落了座,陈楚给她倒了杯温水,也在椅子上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不远不近,方便谈话,当然也有公事公办的味道。
于是凌霜喝了口水,直入主题:“你想问什么。”
“据秦远洲的妻子程莺所说,秦远洲是食物过敏导致的休克死亡,你当时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我观察过秦远洲的尸体,颈部确实有过敏导致的红疹,体表特征符合过敏休克死亡的特征,秦宅的管家之前是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她得出的也是同样的结论。”
凌霜反问:“你是觉得哪里有不合理的地方吗?”
陈楚颔首:“一个对栗子严重过敏的人,真的会吃一碟子板栗点心吗?据我所知秦远洲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关于这一点我也问过,管家说由于寿宴当天的点心用量多,为了保证质量,从外面的烘焙店采购了一批,并且从外面采购的点心和秦宅烘焙室的点心,用了两种不同的盘子做区分。”
凌霜分析道:“应该是当天工作人员失误,把栗子点心装错了盘子,这才导致秦远洲拿错了点心。而栗子糕点经过处理,栗子本身的味道被掩盖,才导致了这次的意外事故。”
“所以你的结论也是意外?”
“我是基于我掌握的信息得出的结论。”在凌霜看来,她提供的这些信息陈楚应该已经掌握了,之所以问她应该想知道她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注意到陈楚面色复杂,她又问了一句:“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件事不是意外?”
“尸体这么着急火化,本身就是一个疑点。”陈楚说:“好像是有人不想让警方插手。”
“关于这一点程莺解释过,秦远洲很迷信,他很早之前就叮嘱,说自己死了以后要在清晨太阳出来前运去火葬场。”
陈楚颔首,显然也听过了程莺的这一套解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过顺理成章,所以才显得很不合理。”
“你们是从侦破案件的角度考虑,或许这件事确有蹊跷。”凌霜想了一会儿说:“或者我可以再重新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写成一份笔录,你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这片刻陈楚的手机进了一条消息,来自心理辅导室,警员给她发的是凌霜的辅导结果。
“你的心理辅导结束了?”他问了一句。
凌霜颔首:“是的,今天最后一次,辅导的很有效果,我最近都不怎么做噩梦了。”
“不怎么做就是还在做?”
凌霜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昨天又目睹了秦远洲尸体,勾起了那么点不太好的回忆。”
陈楚颔首:“不用做笔录了,你也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已经过去了。”
凌霜有点气馁:“不好意思啊,帮不到你了。”
“没关系。”陈楚说:“你已经给了我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凌霜觉得陈楚这句话是在安慰她,这让她的心情多少有那么点复杂。
结束的警局的任务,凌霜回了事务所,关于秦远洲和18年前的车祸案,她没能在陈楚那里拿到更多的信息。
就刚才的谈话,陈楚显然处于上风,她问的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她从包里拿出一玫蓝宝石袖扣,和一个刻着“芳菲”的U盘,看来要去找一趟秦大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