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蒋峰顿了顿才说:“她留在贵城了。”
“我妹跟我差五岁,从小就是家里惯大的,现在还在外面飘着,根本不着家。”凌霜感叹完又问:“你跟你妹差的也这么大吗?”
“我们差三岁。”
“哦哦,那她在贵城做什么工作?”
“她是烘焙师,开了一间烘焙店。”
“那很好啊!”凌霜又昧着良心继续问:“她的店叫什么名字?回头再去贵城的话我去光顾。”
蒋峰的喉结滚了滚,半晌才道:“松间照,她的烘焙店叫松间照。”
说到这里,两人也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即便依旧下着雨,工作人员丝毫没有含糊,正努力的做着道路修复工作。
蒋峰走下去查看情况,隔着几米的深坑跟对面的工作人员沟通。
返回车上以后他对凌霜说:“物业那边今晚会加班修路,最早明天早上就能通车,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凌霜点头:“那敢情好,也希望明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
回到秦宅之后,凌霜没去主楼,直接去了一趟烘焙室。
不过烘焙室里并没有人,中式糕点房也没有宋清雪的影子,凌霜正准备离开,路过杂物间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站定身子侧耳听着,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嬉戏对话声。
“别闹,这里是烘焙室,管家经常过来,你不怕被发现啊。”这是女人嗔怪的声音。
“现在宅子里乱成这样,管家哪里有空管我们。”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昨晚上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大早人突然就没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秦宅发生什么都正常,这地方邪乎的很。”
“怎么说怎么说?”
“前几年烘焙室有一个女员工大半夜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死了,这事儿听说过没有?”
女声很惊讶:“啊,还有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过?”
“你来得晚,不知道也正常。当时那女孩摔下来的时候,身上就一条裙子,那年她才20岁,来秦宅还不到一年!从那以后每年她的忌日,宅子里都有怪事发生!”
男声压低了声音故作玄虚道:“比如血色自来水、来自楼上的玻璃弹珠声、莫名其妙的乌鸦群、还有游荡在烘焙室的白裙冤魂……而且,你知道那女孩的忌日是哪天吗?”
“哪天?”女人颤着声音问。
“就是今天!”
“啊啊啊!吓死我了你。”
“别怕,这不是有我保护你呢嘛。”
“你坏!你是故意吓唬我,让我往你怀里钻!”
“……”
凌霜眉心微蹙,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她把手放在杂物间的门板上,随着她的走动,刺刺啦啦的挠门声传入杂物间。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房间内传出响彻房间的鬼哭狼嚎声。
凌霜的唇角冷冷勾了勾,相信从此以后她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
转了一圈没找到宋清雪,凌霜折回了客厅和秦晓斐汇合,此时秦晓斐已经拿到了蒋峰的资料。
“没有明月的资料吗?”
“没有,大概明月姐姐去世以后资料都被销毁了吧。”秦晓斐说:“不过我翻了翻我的日记本,知道了明月姐姐的名字,她姓沈,叫沈明月。”
凌霜颔首,垂眸查看蒋峰的资料,文件显示蒋峰今年28岁,五年前来的秦宅。
“你姥姥家是哪儿的?”凌霜问了一句。
“贵城。”秦晓斐说:“我刚才侧面打听过了,蒋峰叔叔来秦宅上班就是妈妈介绍的,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
凌霜若有所思的点了头,这让秦晓斐有点紧张:“为什么要查蒋峰叔叔,难道他真的撒谎了?爸爸的死与他有关?”
凌霜点头:“很有可能。”
“那他的动机是什么?”
凌霜看了一眼时间:“晚饭后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就明白了。”
秦晓斐点头:“好。”
……
晚餐结束,这一次是罗伯母和周虹陪着程莺去了灵堂,秦晓斐留下陪凌霜吃饭,之后又跟着她去了花园。
雨刚停了没一会儿,此刻空气中依旧氤氲着水汽,雾蒙蒙的,两人躲在一丛翠竹后,有风吹来,打湿的竹叶瑟瑟声响。
秦晓斐抱着臂蹲在地上,整个人鹌鹑一样埋着头:“姐姐,我们要蹲到什么时候?我腿都快麻了。”
凌霜朝秦晓斐嘘了一声,不一会儿竹林外的小径传来脚步声,有人在翠竹后停下。很快有冥纸被点燃跳跃出的火光,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听得出大仇得报的轻快。
“明月,该死的人已经死了,你可以安息了。”
她抽泣着说:“明月,我想你了,等事情彻底了了,我就回去陪你。”
一直等翠竹后的人离开,秦晓斐才诧异的询问:“姐姐,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个人是谁?”
凌霜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她叫宋清雪,是沈明月的好朋友,昨天晚上秦远洲拿点心前说话的人就是她。”
“所以是她故意引导爸爸拿那盘点心的?”
“应该是的。”
“所以爸爸的死因还是过敏导致的休克?”
凌霜颔首:“目前看来应该是的。”
秦晓斐有点凌乱,猛地站起身又趔趄着往旁边倒,还是凌霜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嘶,脚麻了,跟过电似的……”
“跺跺脚。”
秦晓斐努力的抬起发麻的脚跺了跺,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脑袋里倒是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既然爸爸的死是宋清雪的原因?那为什么还要调查蒋峰叔叔?”
“蒋峰是沈明月的哥哥。”
“啊!”秦晓斐诧异:“可是一个姓沈一个姓蒋啊,而且我从来没听蒋峰叔叔说过。”
“估计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凌霜对秦晓斐说:“今晚零点验宋清雪和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