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啊。”老太太左右看看,笑的一脸开怀:“那倒是省得我介绍了。”
她麻利的接过陈楚手里的保温桶:“阿楚,你陪小凌聊聊天,我自己先上去就行。”
她转身往公园外走,那矫健的步伐完全不像一个生病住院的老太太。
凌霜转头问陈楚:“王女士为什么住院啊?”
“心脏方面的问题。”陈楚没详细解释,只问道:“你怎么会认识我奶奶?”
“我下来遛弯碰到了,聊了会儿天。”凌霜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男人一张被夕阳笼罩而愈发清隽的脸:“听王女士说你挺喜欢做饭的?”
“还行。”陈楚说:“只要有时间都是我做饭。”
凌霜竖起大拇指:“那你真的很厉害。”
看她一脸崇拜,陈楚忙解释了一句:“只做我和奶奶两个人的饭,很简单。”
凌霜下意识问:“你爸妈呢?只有你照顾奶奶吗?”
陈楚撇开视线望了一眼远处的夕阳才答:“我爸妈已经不在了。”
这个答案在凌霜的意料之外,她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有意戳你伤疤。”
“没关系。”陈楚说:“知道你没有恶意。”
凌霜张了张嘴,知道接下来的问题不太礼貌,但她必须得问:“那我能不能再冒昧的问一下,你爸妈怎么去世的?”
“车祸,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陈楚顿了顿又说:“我爸是独生子,我爷爷也是,现在家里只有我和奶奶,所以她对我的婚事特别上心,如果冒犯到了你,别放在心上。”
陈楚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他很少跟别人说起这些,但面对凌霜的时候,他的表达欲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旺盛。
另外,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没关系的。”凌霜笑着一句:“老人嘛,都理解。”
陈楚颔首,默默松了一口气。
两人转身往外走,陈楚问她:“你什么时候出院?”
“再等等吧。”凌霜说:“闫薇的情绪不是很稳定,我多陪陪她。”
陈楚垂眸看她:“你还真是特别的乐于助人。”
“左邻右舍的,互相帮助嘛。”两人进了电梯,凌霜又想起件事:“对了,你们不是取了一些现场物证吗?里面好像有我的钥匙,什么时候可以去取啊?”
“案子结了就能取了,到时候会给你打电话。”陈楚说:“是回不了家了吗?”
凌霜颔首:“对啊,我钥匙不知道被我随手放哪儿了,要不然也不会去薇姐家拿备用钥匙了。”
“嗯,我争取你出院前把案子结了。”
“那真是谢谢了。”
凌霜要去6层,陈楚去10层,两人在电梯门口分别,凌霜转身回了病房,韩晋已经走了,病房里只有闫薇,看上去情绪还算稳定。
凌霜重新坐回床上,问了一句:“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律师?我有个朋友在律所。”
“不用了。”闫薇牵了牵唇:“韩总同意让我解约了。”
“那很好啊。”凌霜想起韩晋作为榜一大哥的所作所为,又有些担心:“他没有开其他条件吧?”
闫薇沉默片刻才答:“他说他要追我。”
“那你怎么想的?”
“他人还不错。”闫薇垂眸:“不过我目前也没有心思想这些,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凌霜点头,关于私人感情她不好干涉太多,只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好。”闫薇由衷道:“谢谢你小凌。”
两人正准备点外卖,病房的门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闫惠琴,提着两只保温桶。
闫薇一脸惊喜:“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能行吗?让你天天吃外卖?”
她把其中一个保温桶递给凌霜,脸上挂着笑:“昨天过来的时候太着急了,也没跟你说句谢谢,我专门炖了补血的鸽子汤,还炒了几个小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当晚餐吃。”
“哎呦,那真是谢谢您了阿姨。”凌霜把保温桶接到手里:“我正愁吃什么晚饭呢。”
闫惠琴又道:“那你趁热吃,我手艺还蛮不错的。”
“是的,我妈烧菜很好吃。”闫薇还有那么点有气无力:“我也好久没吃到了。”
闫惠琴瞪了她一眼,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放,这才注意到那一大束红玫瑰,登时眉开眼笑:“呦,这是谁送你的玫瑰?是那个榜一大哥吗?我就知道我们薇薇最厉害!”
闫薇眉心拧起来:“妈,那不是送我的,是凌霜的朋友送她的。”
她给凌霜递了个眼神,凌霜笑着点头:“是的阿姨,我朋友送我的。”
“哦。”闫惠琴讪讪一笑:“你朋友很大方,是在追求你吗?很有钱吧?这么一大束玫瑰得不少钱。”
凌霜没回答,抿了一口鸽子汤竖起大拇指:“阿姨,汤真鲜。”
“鲜你就多喝点。”闫惠琴躬身把闫薇的床摇上来,又把小桌板支好,把菜品一一摆上,给闫薇递了双筷子:“吃吧。”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只余食物咀嚼声。
餐后闫惠琴把餐盒收走洗刷干净又重新回了病房,并表示今晚她会留在这里守夜,让闫薇安心睡。
凌霜想,或许她可以从母女两人的聊天内容中得到更多,有关18年前车祸案的信息。
临睡前闫薇果然问起:“妈,爸爸说的那三十万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三十万!”闫惠琴的反应很大:“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刘建民已经死了。”
她喃喃的说:“应付警察已经够累的了,你还问问问的,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知道了吗?”
在之后闫惠琴回归正题又开始劝闫薇直播,两人吵了一阵才各自睡了。
夜深人静,病房里传出闫惠琴的呼噜声,凌霜翻了个身看向窗外的一轮明月。
也是这个时候,闫惠琴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行黑底红字突兀出现。
“事情还未结束,你犯下的罪恶终有昭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