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布力归来后，李福强又完全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愈发恣意。小白和梅子被他安置在东三环一套不显山露水的公寓里，成了他随传随到的玩物。有时是单独召见，有时是三人行，全看他当日兴致。外面或引荐，或送上门来的男欢女爱也不知道有多少个。

他在这方面倒也向来谨慎，每次都是让钱大有临时订好五星酒店的行政套房，还要把对方里里外外搜身换衣，连首饰都要取下，这才肯让对方宽衣解带。这般严防死守，倒不是在乎名声，纯粹是商海沉浮多年养成的习惯——绝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拿捏的把柄。

但这夜在长安俱乐部顶层的套房里，许是刚谈成一笔大生意心情舒畅，又许是梅子新学的泰式按摩手法实在受用，李福强多饮了几杯红酒，竟在事后的温存中昏沉睡去，手机随意搁在床头，屏幕还亮着与某位衙内的聊天界面。

梅子看着他鼾声渐起，轻轻起身。她走到窗前，二十七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又想起对家开出的那个令人心动的价码，指尖微微发颤。她拿起李福强的手机，指纹解锁还生效。她举起手机，从镜子里将床上那个赤裸的人影清晰框进取景框，手机将将遮住自己的面孔，虽然前景略显模糊，她妖娆的身段一览无余，黑色女仆内衣诱人鼻血。

"咔嚓"一声轻响。她迅速通过微信将照片发给自己，又利落地删除了聊天记录和发送痕迹，将手机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心跳却像是跑完了全程马拉松。

三天后的傍晚，福贸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李福强铁青着脸坐在主位，两侧分别坐着赵有琳、钱大有和公关部、法务部的负责人。投影幕布上，正是那张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的照片。

"已经查清了，"赵有琳声音干涩，"照片是通过一个境外IP泄露的，追查不到源头。目前有很多账户转载，暂时还不清楚动机，至于女方。。。"她往向李富强。李富强脑海确实想不起睡过哪个大波爆炸头。

公关总监擦着汗补充："目前舆论主要集中在李总的私生活上，暂时没有波及公司业务。但已经有股东表示关切......"

李福强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查出来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时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知薇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羊绒裙，臂弯搭着件同色大衣，像是刚从某个茶会过来。目光在投影幕布上停留片刻，她平静地开口："涉及未成年人吗？"

"什么？"李福强一时没反应过来。

"照片里的女方，"知薇语气依然平稳，"成年了吗？涉及□□或者性骚扰吗？"

李富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妻子的提问，钱大有忙摇头。知薇轻轻点头，转向公关总监："对方露脸了吗？还会有后续其他证据吗？"

"没有，夫人。如果对方露脸，我们是必知道线索。所以虽然我们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还有其他照片，但是大概都没有露脸的照片。"公关总监欲言又止。

知薇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那就好。"她转向李福强，"我来处理。"

次日十点，福贸集团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知薇独自走上台，令人惊讶的是，她今日竟顶着一头与照片中极为相似的大波浪卷发，只是发色更深，卷度也更规整。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蔷薇造型的胸针。

她没有看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而是径直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警方回执。

"去年十一月三日，我在王府井书店附近遗失一部手机，当即向朝阳分局报案。"她将回执面向镜头，声音清晰冷静，"现在看来，是有人从这部手机里获取了我和我先生的私人照片并且非法传播。"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

一位女记者抢到提问机会："李夫人，据我们观察，您以往公开亮相多是长直发造型，昨天好像也是直发，为何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