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易屈辱地喊了一声,这种时候和醉鬼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乖。”陆君泽满意地抚过林易柔软的嘴唇。
林易颤抖着撇开他手,“陆君泽,你清醒点。”
陆君泽不满,“喊哥哥。”
“哥哥,你清醒点。”
陆君泽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没有要清醒的样子,他抚开林易脸颊额前的碎发。
“哥,哥!”这下林易喊得非常积极了。
“怕什么?”陆君泽闷笑,“怕我会吃了你吗?”
林易:“有点。”
但也不是特别怕,这个时代的人普遍不习武,如果陆君泽醉后要干什么糊涂事,林易有把握把人揍一顿。
陆君泽一下下抚过这张清丽干净的脸,叹息道,“如果你是个女孩儿多好。”
林易:“……你也可以去喜欢别的女孩的。”
“不了。”陆君泽蹙眉轻笑了一下,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林易。
林易看不清他此刻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陆君泽:“我妈很想我找个女孩结婚生娃,但很可惜,我并不想。”
林易不解:“你不是直男吗,为什么不想?”
“我还是处男呢。”陆君泽脱口而出,说完静寂了一瞬,状若无事地换了话,“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林易非常鄙夷,什么处男不处男的他没听懂,但陆君泽后面那句他理解,说什么没有世俗的欲望,结果那天不还是……
“人生预设太多目的,就没意思了。”陆君泽过去为了生活不得不像一台机器那般运转,制定计划达到目标,交出世俗意义上的优秀成绩,其实他并不热衷于此。
“偶尔我想随性点,不去考虑利益声望得失。”
所以,连他这种男妻都能接受吗?林易发现自己或多或少能理解陆君泽的想法,更新奇的是陆君泽会向他诉说这些,可能真的是喝醉了吧。
清浅的呼吸慢慢变得悠扬有节奏,陆君泽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林易把陆君泽搬到床上,两米多的大床躺下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陆君泽在一侧睡得安稳,林易默念陆君泽是直男,喝醉了酒不会发q,然后就被一只手揽住了腰。
陆君泽依然睡得很沉,无意识地拱了过来,挨着林易后便不再动弹了。
林易感觉自己像被砍断了提线的木偶,浑身手脚不知道往哪摆。
冷静冷静,这是他名义上的丈夫,在正常情况下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
林易闭上眼,打算让自己强行睡过去,听着耳边的呼吸声,不知觉间心绪趋于平淡,竟真的缓缓入睡。
林易不知道的是,夜半陆君泽清醒了过来,静静地看着睡颜许久,小心翼翼地在额头印下一吻。
其实早在进房间时,陆君泽就想吻一吻他。
直男,吻一下室友应该不算什么吧?
陆君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发现自己很难逻辑自洽,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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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床另一侧是空的,没有留下余温。
“陆先生呢?”林易问佣人。
“先生他上班去了。”
陆君泽有这么爱上班吗?林易心想就算是在封建王朝,成婚也有婚假,哪有第二天就去上班的。
不过林易只是想想,他并不管这些。
他与陆君泽心照不宣,彼此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结婚第二天,林易便换了个房间住,家具日用品一应俱全,陆君泽早有准备。
陆宝珍并不在市里常住,临走前给了林易一根翡翠手镯,这是他们陆家传给儿媳的首饰,虽然手镯是陆宝自己珍置办的,从她这代开始传起。
但陆宝珍很坚定,一定要林易收下。
林易无奈收下,当是替陆家保管,等以后找机会再还给陆家。
偌大的仿古园林住宅只住了新婚夫妇俩人,平日里陆君泽上班忙于工作,林易与他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倒也和谐安宁。
只是这肚子,过了三月后,便有了明显的弧度。
林易起先还担心会被发现,但事实证明他实在是想多了,陆君泽只当他伙食太好,吃胖了。
林易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似乎,好像,确实是胖了点,脸蛋明显圆润了一圈,原本瘦削的身体一旦长肉,就会变得特别明显,一圈小肚子想让人忽视都难。
可是没办法,陆家厨师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陆宝珍在乡下搞了个农场,自家养的家禽家畜味道特别鲜美,她又有一副好手艺,时不时就回来送个菜做个饭。林易吃得早就把所谓的孕期食谱扔一边去了。
面对陆宝珍说他又长肉了的调侃,林易只能尴尬地笑笑应和几句,说还要吃得再胖点。
“再胖点……”饭桌陆君泽端详了一番,“你就要体脂超标了。”
“君泽。”陆宝珍不悦,这儿子情商简直低到可怕,“吃胖点多好,小易别听他的。”
陆宝珍夹了块肥厚的猪蹄进林易碗里,林易抚着肉乎乎的小肚子,心里有些顾忌起来。
吃太胖确实不利于胎儿出生,虽然医疗团队给他制定的是剖腹产,但太胖了对孩子本身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