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君泽明着跟了他一路,林易可没傻到觉得对方只是想加他好友。
不过他也没兴趣去了解陆君泽的目的,因为他很快就要拿着钱开溜了。
“谢谢你给我分享流量,陆先生,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先行一步了。”
陆君泽沉吟片刻,问道:“怎么就改口叫我陆先生了?”
林易感觉莫名其妙:“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陆君泽:“你上次还喊我哥哥。”
“谁喊你哥哥了?”
“陆兄,不就是哥哥?”
林易服了此人的油嘴滑舌,“因为我之前是傻子,傻子的话你也听。”
“所以现在,”陆君泽斟酌用词,“不是了吗?”
林易冷笑:“陆兄所言甚是。”
话说着,一阵肠胃蠕动的声响响起。
跑了一天,林易的肚子终于饿得发出警告。
“我请客。”为避免陆君泽再说出些胡搅蛮缠的话,林易先下手为强,“你想去哪家酒店?”
“酒店?”陆君泽的表情莫名古怪。
林易严肃脸:“正经吃饭的地方。”
最终是林易选的一家私人餐厅,古代林园式半露天。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美食丰富多样。开始说是请客,到后面不知不觉间完全是以林易的喜好在点菜。
以前与家人吃饭也是如此,父母兄姐总一贯地问他喜欢吃什么想点什么菜,如今再多再鲜美的菜式,也不能与家人同桌共享了。
陆君泽发现这饭吃着吃着,对座的人情绪就莫名低落了下来,夹菜的速度慢下,唯有沉闷的咀嚼声。
“小易?”
“我去趟更衣室。”林易下了桌。
陆君泽跟上他,“卫生间在那边。”
林易一路闷头扎进了竹林间,本想找个土坡蹲着,结果陆君泽阴魂不散跟在旁边。
“你跟着干嘛?”林易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好问题。”陆君泽说,“反正不是因为担心某人心情不好自寻短见。”
林易一秒破功,“谁自寻短见了?”
陆君泽:“那你说说你大晚上跑这是想做什么?”
“我想、我……”林易脱口而出的话又回堵在嘴边。
陆君泽:“最起码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我有责任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林易:“多谢,我不需要。”
“我需要。”陆君泽说。
“你需要什么?”林易怀疑的目光扫过陆君泽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这个男人身板比他大了一大圈,那件穿错的外套穿身上衣摆都要到他小腿,别说这样的大块头还需要他的保护。
“需要与之相应的责任。”陆君泽说,“我的人生中需要妻子这个角色,你很合适。”
“合适什么?”看着对方深邃的眉眼,林易又开始怀疑陆君泽的性取向,“你是个男的,我也是,我可不会洗衣做饭带孩子。”
陆君泽轻笑,“我的妻子不需要做这些,只需要充当这个妻子身份。况且,我们都是男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后半句话一出林易就警惕了。
陆君泽双手投降示意,“我对同性不感性趣,在正常情况下,我只能对异性有感觉。”
“是吗。”林易勉强相信,那次陆君泽也是因为中了药才……
“那时候我在走廊捡了你的衣服,”林易试探着开口,“其实还看见一个浑身赤果长满肌肉男的……”
只见陆君泽表情骤然变化,充斥着抗拒,反胃,难以想象,“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林易:“真的不用吗,我可以给你提供消息,帮你早点找到那个肌肉男。”
陆君泽表情复杂:“不用,这事已经有眉目了。”
林易:“你真的是直男吧?”
陆君泽很坚信自己是直男,“是。”不然他不会光是想象林易说的那副肌肉大汉的画面就直犯恶心。
陆君泽从小到大虽然从未与女□□往过,但自认也从未对男性有那方面的想法。而那一晚,纯属意外。
陆君泽这副表现让林易放心多了,看样子陆君泽是完全没怀疑他呢。
林易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没有哥儿,大多数男人都剪短发,自己留着长发容易被当成姑娘,倒不如也将头发剪了,更好地融入这个时代。
林易想着想着就将头发撩了起了,绕到一边。
月色下竹影微摇,晃得人视线不清,陆君泽不经意一瞥,褚红色一点痣掠过眼眸,瞬间晕开了那晚混乱的残片。
林易回过头,被陆君泽那直勾勾的眼神吓了一跳。
陆君泽回过神,状似无事,“怎么了?”
林易迟钝缩肩,“没。”
这个时代没有哥儿痣,男人身上长痣也不奇怪,只是这颗明显的痣有没有在那样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被陆君泽注意到,他不确定。
“痣?”陆君泽语气平静的开口。
“嗯,算是胎记吧。”林易面热耳红地撒谎,不过这里只有昏暗的月色,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嗯。”陆君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了身。
应该是没看出来吧?林易心想,人眼神再好在那么昏暗混乱的场景下应该也注意不到一颗小小的痣。
陆君泽替他理好有些凌乱的外衣,语气压得很平静,但莫名每个字都在用力,“所以你想好了吗,跟我结婚?”
早就想好了,他不想结婚。但林易没敢说,只道,“我再想想。”
陆君泽:“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