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家公子,年近二十都没有婚配……”
“还不是因为他和普通男人没两样,那肚子啊,生不了崽!”
“那林小公子真的是哥儿吗,我姑娘的婆家的邻居的亲戚就有在林府当丫鬟的,听说连他的哥儿痣都看不清。”
“怕不是真的是个公子,身体不行就当哥儿养了……”
“哎,那张家的小哥儿不就那样吗,爹娘疼得紧不想他出嫁,就谎称是小公子,每天都要用粉遮着痣,结果啊还是发现了……”
“那正相反喽,林家的应该是点痣装哥儿。”
前些日子偷溜出去听到的市井闲言碎语阴魂不散地在林易耳边回响。
他这一生可以说顺风顺水,无病无忧,最大的苦恼就是生的是哥儿身,脖子上那颗象征着生育能力的哥儿痣却极淡,近乎没有。
他倒是宁愿自己那颗痣是画上去的。
林易心里想着事,下意识抚着水里游鱼,忽地脚下一空,整个人歪倒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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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他怎么还没醒?”
林易听到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这让他刚要睁开的眼睛又不动声色地合了回去。
“管他醒不醒呢,不醒更好,不会反抗。”
反抗,反抗什么?难道他被绑架了吗?林易还未反应,那两个声音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愤慨起来。
“TM的,那姓陆的就是个变态,还是个外地佬暴发户,我爹妈是疯了让我和他联姻!”
“少爷息怒,陆家最起码有钱啊,老爷夫人也是为了您着想,不是不爱您了。”
“要你拍马屁,我能不知道我爹妈爱我吗?他们是老糊涂了,觉得陆家能崛起成什么一跺脚让新城抖三抖的怪物,呵,不过是在风口起飞的猪罢了!”
“您别喊那么大声啊,前边儿就是宴会场,这人来人往的……”
“行了,把他扔这,待会儿把那姓陆的也搞过来。”
林少爷说完离开了房间。
林易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猜想那林少爷也是哥儿,不满意家里给挑的丈夫,所以把他给绑了过来替嫁。
真是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敢上林府绑人……所以这里是哪里?这又是哪个林家?
“唉,小少爷您想得也太简单了,联姻这种大事哪是随便扔个人就能应付过去的。”留在屋里的那人自言自语的声音,与茶杯器具磕碰的声响混合在一起。
林易试着想起床,才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儿。
“呦,醒了?”王梁没管床上人的反应,掰开胶囊将药粉撒进酒水里融合。
林易的父亲是现任林家掌权人的兄长,然而父亲和小情人私奔了无音讯,林易生下来就是个傻的,这在林家是人尽皆知的秘密。空有少爷身份,却没有少爷待遇,连他这种司机的儿子来了都能欺负几下。
林易一脸懵,内心极为震撼,睁开眼看见的景象陌生得就好似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光可鉴人的地板,从透明巨大落地窗穿进来的明亮光线、繁复考究的摆设装潢,处处都透着陌生怪异。
“也别怪我们把你送进狼窝,这其实是老爷夫人的意思,你看你在林家白吃白喝那么久,也是时候做点贡献了。”
林易听得终于按捺不住,嗓子干哑,一字一顿,“敢问兄台,这里是,何处?”
“你的订婚宴啊林小少爷。怎么,睡一觉把脑子睡糊涂了?哎呦瞧我这记性,您脑子不是本就糊涂吗?”王梁笑得邪恶,拎着茶壶过来,伸手掐住林易的脸就往他嘴里灌。
林易猝不及防被灌了好几口酒水,呛得要命,慌忙伸手把人推开。
“嘿你小子!”王梁没想到这傻子竟然还会反抗,没有防备地被推倒在地。
林易慌忙跑出了房间,真是荒谬离奇!陌生古怪的衣着,男人都剪得奇短的头发,女人衣着更是大胆得可怕……林易低着头穿过人群不敢细看。
“宴会都开始半小时了,你怎么才醒啊,别老躲房间里。”
说着话的年轻人一把拽住林易手腕,将人往饭桌上按。
林易第一眼眼前饭桌上丰富诱人的菜式,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请松手,男人和哥儿授受不亲……”
“什么?”那人没听懂林易细声细气的一句话,当然也没指望能和傻子正常沟通,张口安慰道,“你别怕,那陆家家大业大,不会亏了你的。”
“先吃饭吧。”那人又给林易夹了几筷子菜,与其说是向林易介绍,更像是自言自语,自我安慰。
他说林易要嫁去的陆家是s市新贵,他的未婚夫陆君泽白手起家,年纪轻轻,很有本事能耐,就是脾气差了点。
“何以见得?”林易打量着四周,这些人似乎是认识他,和刚才屋子里那俩人不同的是,饭桌上这些人对他并没有多少恶意。
“据说他好几个竞争对手啊,都是非死即伤。”饭桌上有人接话,煞有介事道,“他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什么?”林易听着有些懵。
“呵呵……有一次说想养宠物,不少人讨好他,给他送去不少猫猫狗狗花鸟虫鱼,结果三天两头的死,真相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