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苦药刚触碰到沈微澜的唇,她便睁开了双眼。
入眼便是棕黑色的苦药,沈微澜的修眉紧蹙,“这……咳咳……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说这一句话都要清下嗓子。
“良药苦口,沈小姐不想养好身体吗?”顾晏然反问道。
沈微澜抬眸,看向顾晏然。
在城门口时,她浑身没力,根本没有注意去看顾晏然。
只是听到顾晏然的声音,知道他来了。
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觉顾晏然变了好多。
不过才分开两月有余,怎么人就变成这样了。
皮肤变糙了些,眉眼中也满是疲惫,头发不知有多少天没有打理了,马尾后乱做一团。
沈微澜有些眼热,抿了抿唇,拒绝喝药,“我的身体我知道,只是有些累,有些口渴,喝点热水就好。”
“好,那就先不喝药,”顾晏然耐心答应,并将热水端了来,“水。”
顾晏然将杯子递到沈微澜唇边,作势要喂她。
沈微澜紧抿唇瓣,往后退了退,伸出手接过水杯,“我自己喝。”
“哦,好。”顾晏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冒犯,对于沈微澜自小长在闺阁中的小姐,对男女之事更是谨慎。
他们只是互相有好感,还未到谈到成家那一刻,刚刚的举动是有些冒昧了。
沈微澜喝下热水后,嗓子舒服了些,便要说正事,却见顾晏然一脸落寞的表情。
“你在想什么?”沈微澜眨了下眼睛。
“没什么,”顾晏然回神,将空了的水杯接到手中,“沈小姐先好生休息,我去……忙了。”
沈微澜歪头,怎么感觉顾晏然怪怪的。
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忙什么?”
本是随意找的借口,顾晏然这下无言辩驳。
“说不出来?你敢骗我?”沈微澜眯眼道。
心中略带不爽。
此前在京城,顾晏然骗过她很多次,但她知道那时两人的关系只是由一条利益牵着。
京中权贵们之间的尔虞我诈,沈微澜又不是没见过。
所以沈微澜也没有怨过顾晏然,毕竟她也骗过顾晏然。
只是他们现在的关系不是不一样了吗?
还是说顾晏然已经把他们的关系忘了。
毕竟那时候两人也说过,顾晏然离开京城后,就各自放下。
把那段时间当做一场梦便好。
可是沈微澜没有放下,不然也不会亲自过来了。
“不是,我……”顾晏然被问懵了,说话都打磕巴。
沈微澜却沉下脸,“那请顾将军回吧。”
“啊?”顾晏然茫然。
“本小姐让你快走,”沈微澜说完这句话便躺进被子里,“被打扰我睡觉。”
顾晏然抓了抓头,“那你好好休息。
顾晏然对其他人心思了解透彻,也认为自己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处理得非常好。
但偏偏看不透沈微澜,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沈微澜相处。
太过疏离,显得二人太过生分。
太过亲近,又怕冒犯到沈微澜。
男女之事,可比上战场指挥难多了。
改天去问问杜夫人,向她取取经。
顾晏然轻手轻脚离开房间,迎面撞上前来通报的守卫。
“将军,戴小姐来了,在大厅等着,说什么都要见你,还打伤了兄弟。”
顾晏然眼神一暗,南境将军的气场全开,“我知道了。”
沈微澜的出现意味着南境出现转机,戴凝用南境安危危险顾晏然的计划也行不通了。
对于戴凝来找自己,顾晏然早已知晓,只是这次他更有把握胜过对方。
他们的对话,被躲在门口的沈微澜听得一清二楚。
在顾晏然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沈微澜起身耳朵贴着门板,探听二人的对话。
“戴小姐?”沈微澜抿唇。
听守卫和顾晏然的对话,这位戴小姐似乎和南境府的关系不太好。
顾晏然也对她的语气不算好。
沈微澜眯了眯眼。
不会这位戴小姐和南境大旱一事有关吧?
那就是南境这边的穿书者?
沈微澜缓缓睁开眼睛。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没遇到过穿书者,她这个读心术的能力一直没有被触发。
这次她可要好好利用一番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