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小姐那边,是否顺利。
只希望一切按照他们预想的一般进行就好。
这晚过后,相府闭门谢客,沈小姐对外称病,沈丞相在朝堂上也低调行事,把处理不重要奏折的是交给了自己亲近的几个官员。
草长莺飞,蓝天白云,太阳挂在高空,知了在耳边聒噪地喊叫着。
“你们要去南境?”上菜的妇人听闻沈微澜一行人的去向,感叹道,“那地方邪乎的很,怎么也进不去的。”
沈微澜夹菜的手一顿,抬眸问道,“此话怎讲?”
沈微澜带着相府亲卫,连夜赶路,花了三日才走到靠近南境的县城。
此时的她,头发杂乱,身上穿得衣服也布满了灰尘,原先干净的脸也粘上了泥色。
但小姐气度不变,坐在简陋的饭馆里,也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我只是个妇人,知道不多。”妇人说话开始兜圈子。
沈微澜明白其中真意,拿出几颗碎银,“我也只是路过的闲杂人,夫人就当说个乐,我也就听个乐。”
“好好好,”妇人脸上乐开了花,连忙将碎银揣进口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县城本是挨着南境的,和南境的关系不差,但就在几个月前,南境那边突然没了消息,没有商队出没,连人也不见几个,县主好心还派了人去查,结果绕了好几个圈子,都没进去,都说南境被脏东西魇住了,里面的人恐怕都死了。”
沈微澜心头一紧,握住筷子的手也攥紧了些,努力稳住语气,“都死了?”
妇人摇头,“不知道,但我确实没见过南境人,也不知道里头到底咋回事。”
“多谢夫人告知。”沈微澜轻声说道。
亲卫告诉她沿着村路再走一天就能到南境,但此时她竟有些不敢走了。
要是顾晏然真的已经死了,怎么办。
那时候她肯定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情绪,林月晚就得逞了。
她的谋划都会成一团泡影。
用过饭,沈微澜和亲卫们回到马车上,她抬眸看向四周。
正直夏季,村里的农田中长着绿油油的水稻,牛羊在青草地里打滚撒泼。
小溪里的水清澈见底,鱼儿在茂盛的水草下嬉戏。
这般生机勃勃之象的县城,只和南境隔了一天的路程而已。
南境真的大旱吗?
沈微澜开始怀疑。
甚至她开始思考,从知晓南境大旱那一刻起,自己是不是一口进了穿书者的圈套。
她触发增援南境,是在穿书者剧情之内,还是之外。
思虑过多,沈微澜一时间不敢往前走。
“小姐,您不舒服吗?”亲卫问道。
沈微澜摇头,“没有,只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
“那我们便歇息吧,”亲卫看向四周,“不过一天车程,歇一会儿耽搁不了不多久。”
沈微澜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这数十人亲卫们。
他们自幼被家人抛弃,是相府将他们培养长大,他们也自幼被教导要忠于相府,忠于主家。
要是她的谋划都是一场空想,这些人也会跟着一起死。
沈微澜于心不忍,“你们不怕死吗?”
“小姐说笑了,要是没有小姐和丞相,我早就死在野外了。”
“是啊,我们可是看着小姐长大的。”
“而且……小姐此举也没有讲相府摘出去,如果被皇上责罚,不过是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沈微澜,只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一荣俱荣,一毁俱毁吗?
她好像无法承受这样的责任。
但她是相府的小姐,无法承受也必须承受。
沈微澜抿嘴轻笑,“那走吧。”
不管做出什么选择,她都害怕。
退后是赌,往前也是赌。
在她落水之后,知道穿书者的存在后。
决定反抗穿书者既定的命运之后。
她就无法往后退了。
亲卫扬起马鞭,跟着马儿往前跑。
很快他们来到了妇人所说的边界线。
前方长着一大片树林,伴随着薄雾,林间有几条零星的小路。
充满未知。
这样的氛围太过奇怪,亲卫翻身下马车,“小姐,我们先进去看看。”
三位亲卫结伴进入其中。
不过一刻钟,三人便走了出来。
“怎么出来了?”亲卫疑惑道,“我们明明一直在往前走。”
沈微澜蹙眉,下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