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微澜知道有一处没有变。
那一条贯穿府邸的溪流。
溪水中长得荷花不如望月池一半多,但这几株的点缀便是一绝。
“沈小姐你要做什么?”郭氏的胳膊被拉着,“要我提醒你,你和顾晏然是什么关系吗?”
“我和他的关系用不着七皇子殿下提醒。”沈微澜将人带到溪水边,半点不带犹豫扔出这一枚炸弹。
“你……”郭氏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晃神半刻,才用力挣脱沈微澜的手,“沈小姐怕是得癔症了。”
沈微澜的眼睛暗了暗,将耳畔的发丝别再脑后,“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知道系统的存在,知道穿书者的任务。”
郭氏咬着唇,眼睛猩红,却意外没有离开。
“起初我以为你的是穿书者,因为你的表现和原来的郭氏完全不一样。”沈微澜缓缓道。
也不担心郭氏听到一半就跑了。
她笃定,在她说出真相的时候,郭氏一定不会走。
郭氏说的没错,他和她和顾晏然是一样的人。
被穿书者和系统所害。
“直到那天你不经思考说出你要皇位,再加上这几天你对皇上大胆的态度,”沈微澜弯腰,将手指放入溪水中,“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知道了之后呢?”
良久。
郭氏咧嘴一笑,眼中的猩红褪得一干二净。
“沈小姐要帮我拿皇位吗?”
沈微澜眯眼看他。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拿皇位?郭大人。”
郭大人这三个字刻意加重。
郭氏像泄气一般,无力靠在廊桥上。
“那沈小姐说这些干什么?”
“我可以试着帮你回到你原来的那局身体上。”沈微澜的手心捏着汗。
她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和郭氏谈条件。
只有给出这一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承偌。
郭氏垂着眸,“我不信。”
“但你知道,只有我和顾晏然才能改变这个世界。”沈微澜的语气也带着紧张。
她与郭氏是不同的。
她至少还是女主,那郭氏呢。
在那群穿书者眼中,郭氏恐怕只是路边一颗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罢了。
沈微澜的话音一落,顿时只剩下溪水拍打石岸的声音。
沈微澜咽了口唾沫,在心里祈祷。
一定要成功。
郭氏一定要站在她这边。
良久,她都没有听到郭氏的回答。
“你知道林月晚的身份吧,”沈微澜抿唇,试图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我听说你顶撞皇上是因为她?我不说太远的事情……你帮我,我一定把她解决掉。”
提到林月晚,郭氏终于有了反应。
“好。”
沈微澜终于得到了回应。
她抿嘴一笑。
拥有共同的敌人,就是盟友。
郭氏离开将军府时,带着满身的疲惫。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微澜终于能够真正放下心来。
将军府有着她和顾晏然相处的回忆。
沈微澜也曾想过,顾晏然离开后,她一定会忘记他。
会奔波在繁忙的事物中,没空想他。
但现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顾晏然的安危。
她欺骗自己。
不是因为顾晏然。
是因为顾晏然在南境百姓中的地位,如果他死了,南境六神无主。
百姓才是最受苦受难。
但其实顾晏然在她心中依旧占据位置。
虽然只有三个月的相处,分别时也没有交流。
但顾晏然的身影仍然留在了她的心头。
那段时间,相府经历那么多,顾晏然都在她身边。
空下来,还会教落欢一些跟踪的小本事。
她对武功没兴趣,但那样的日子,是她觉得最舒适的时候。
将军府本口路过一队商队,沈微澜的眼睛一亮。
飞鸽传书确实不稳定,且易被人察觉,但她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联系上顾晏然。
说干就干。
沈微澜立即拿起笔墨,写了一封书信,晾干后,摘了一片荷叶,有裹了几件绢布,才放心。
奏折那样金贵的东西,送到京城都破烂成那样。
她必须要好好保护这封信。
找了个小孩,给了些银子,让小孩帮自己把信交给商队。
商队走出京城,这封信如果平安,会到顾晏然手上。
沈微澜的眉头皱了皱。
为什么顾晏然这么久没有给她写信?
就算再忙,也能写几个字交给路过的商队吧。
沈微澜抿唇。
算了,大难面前,儿女私情都得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