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丞相听完更加心疼,“澜儿,我们走吧,离开京城。”
作为开国丞相,沈丞相在面对千军万马时也没有生出过退缩之意。
但是这一次他却想逃走。
带着沈微澜一起。
他不愿意沈微澜再生活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境地里。
沈微澜可是他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但是他却没办法保护她。
“不行的,”沈微澜摇头,抬手擦干泪痕,“我们现在是京城最醒目的存在,那些人对付我们还不算容易,要是我们是普通百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
沈微澜抿了抿唇,“他们是把我作为目标,父亲要逃也应该自己带着方姨娘走。”
沈丞相也眼含热泪,“傻孩子,父亲怎么能让你独自面对危机呢?至于方姨娘,若是情况着实危急,我会提前送她出京城。”
“好。”沈微澜这一晚终于笑了。
压在心头好几天的大石头终于被推翻,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夏季的热风吹过池水,惹得池水泛起波澜。
生长于池水之上的浮萍,却被这些接连不断的涟漪打得落花流水。
再小的微波也能将池水搅动。
之前的穿书者,她从未怕过,又何惧这位新的。
沈微澜起身送父亲回房,将要分别时。
沈丞相突然出声,“对了,你当时说和郭氏合作,是为了保护你的心上人,澜儿你有心上人了?”
“是。”沈微澜肯定道。
夏季的热浪席卷整个京城,不过清早,都让人觉得燥热不已。
今日,是皇上举行赏冰宴的日子。
沈微澜清早起床,换上了平日里不常穿的华服。
但为了低调,这华服的用料很普通,没有暗纹,没有刺绣。
只是裁剪上精美了些,不至于低调过头。
沈丞相比她早一步参加早朝,和众多大臣一起,下早朝后直接往赏冰宴的方向走就好。
落欢身为婢女不能入宫,在宫外的轿子上一直在嘱托沈微澜注意身边人。
沈微澜点头应和。
将这些事无巨细地记在心里。
为躲避锋芒,他们乘坐的轿子也比其他人暗淡些。
到了宫门外,沈微澜没有急着下去,找了一片不起眼的角落停着。
她则掀开车帘,关注着宫门外的小姐少爷们。
现在时辰还早,还没有引路的宫女太监出来。
这些贵女少爷便都围在一起。
看着像是普通交流,实则是在获取有用信息。
判断哪一位有结交的价值。
沈微澜的头靠在车窗上,她选的位置很好,隐蔽又能将宫门口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大多数是在长公主宴会上见过的熟面孔,只有十来岁的小姐少爷,才觉得面生。
“让一让。”人群中传来一声蛮横无理地声音。
或许是太过突然,那些小姐少爷都安静下来,看向声音的源头。
连沈微澜都往那个方向看去。
说话的人,身穿一袭丫鬟制式的女子,随时丫鬟,但那衣服面料却不容小觑。
都快比上沈微澜穿得这身了。
但她显然不是重头戏,只见她一个侧身,给身后的人让位。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身穿一袭偏红色衣裙,迈着轻盈地步伐,走进人群。
“各位好。”女子的声音柔和,像一汪春水,又像夏日里的一阵清风。
是一个没人胚子。
不过……
沈微澜的眼睛眯了眯,总觉得这声音她在哪里听到过。
“这是我家小姐,”让路的丫鬟再次开口,“小姐她身子弱,是第一次参加赏冰宴,还请诸位小姐少爷见谅。”
“对不住诸位了。”女子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躲到丫鬟的身后。
众人看着位小姐是这样怯弱的性格,也对她失去了一开始的不满。
沈微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违和感。
见其他人都在和女子说话,沈微澜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躲着众人的目光,混在里面。
“我父亲是户部尚书,自幼体弱多病,所以才未曾出来。”女子面色娇羞,显然对这等场面,感到难以对付。
“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姐,等会赏冰宴你就坐我旁边吧。”一位小姐听到她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后,立刻贴了上去。
户部尚书这个职位可不低,而且掌握着财政大权。
要是和户部的人搞好关系,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机会。
沈微澜同样垂眸,但一句话没说。
当初就是户部尚书一口咬定是父亲贪污了官银。
虽说不知者无罪,沈微澜还是不能做到不介意。
此时宫门被推开,一群身着粉装的宫女走了出来。
他们要进皇宫了。